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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泽直树5:哈勒昆与小丑 终章 想成为哈勒昆的男人(5/6)

伯阳彦的老家时,听说有人在求购阳彦的画和书信。阳彦的哥哥恒彦原本以为我是受那人的指派过来的。恒彦说,因为那人和我出自同一家银行,所以才引起了误会。这是那人的名片。”在一片喧哗声中,宝田直勾勾地盯着屏幕,连眼睛也忘了眨。

“宝田部长,这是你的名片。”站在台上的半泽说道。“那又怎么了?”宝田从容地站起身,“我只是做了田沼社长交代我办的事。身为客户经理,这不是很正常吗?”“请你看看名片上的头衔:东京中央银行大阪营业部次长,宝田信介。

名片下方有恒彦先生用铅笔写的日期,那是三年前的日期,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会场的氛围令人窒息,几乎所有人都顺着半泽的视线将目光对准了宝田。此时的宝田笔直地站着,满面通红,怒气冲冲地瞪着台上的半泽。“那个时候,银行还没有批准田沼美术馆的融资。

也就是说,宝田部长,你明知田沼社长的藏品有大幅贬值的风险,却瞒着银行促成了那笔融资。”现场紧张的气氛让所有人都敛声屏气。半泽的话还在继续。“田沼社长说,他觉得很难为情,到头来还是被一个满嘴为了客户、实际只顾自身利益的银行职员骗了。

”“这是真的吗?宝田。”听到五木严厉的质问,宝田紧咬嘴唇低下了头。“宝田部长——”台上的半泽继续对宝田说道,“你刚才说,这里不是谈论理想的地方,而是谈论现实的地方。这就是你的现实。空谈理想或许并不能带来实绩,但是缺乏理想的工作,也创造不了什么美好现实。

这是我经历过这件事后,最直接的感想。感谢各位。”在众人震惊的当口,半泽欠了欠身,迈着和之前一样的轻快步伐走下讲台,平静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5“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是吗?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渡真利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佩服还是惊讶。

“总之,你没事就好。”他重新举起了装着生啤的玻璃杯。“谢谢。”半泽应道,若无其事地喝着酒。这是两人常去的酒馆。全行会议已过去一周。真相公布之后,所有事情都在快速发展,就好像被堵塞的流水一下子去除了阻碍,开始奔腾流淌一般。

“总行一直在议论你的事,有人说你是出于在企划部结下的怨恨,狠狠报复了宝田一场。也有人说是业务统括部的鲁莽让他们自取灭亡。其中最多的,还是对大阪西支行态度与能力的赞扬之声。”“那是当然。”半泽喝了一口酒,问道:“宝田怎么样了?

”“行里成立了审查委员会,正在调查当时的事实。大阪营本的和泉和伴野也被列为调查对象,据说还要调查他们打点融资部的事。宝田本人一直主张一切都是田沼社长的吩咐,实际上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向人事部汇报了从田沼社长那听来的事实。

宝田明知道真相却不向银行汇报,单凭这一点,他已经失职了。”“我还有几个地方不明白,你能告诉我吗?”渡真利一本正经地问道,“负责杰凯尔业务的是大阪营业本部,你是怎么瞒着那帮家伙和田沼社长对上话的?”“这是商业机密。

”半泽半开玩笑地说道。听完他和仙波社长假借采访名义拜访田沼的事后,渡真利难掩惊讶之情。“某种意义上,这是在赌博。”半泽也承认,“那时,田沼社长大可以拂袖而去。但他没有那么做,而是听完了我们的话。这事如果被大阪营本知道,和泉和宝田一定会站出来多管闲事,所以我和田沼社长商量后,决定在极度保密的状态下进行美术馆交易。

”“如此一来,立卖堀制铁的本居会长也可以提前完成修建美术馆的计划,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而且就价格来说,这可是捡漏啊。我倒是希望你们多夸夸这点。”半泽少见地自夸起来。“最重要的是,我们或许翻开了现代美术史不为人知的一页。

把佐伯阳彦被埋没的功绩公之于众,也是件意义非凡的事。”“不好意思,我得说句扫兴的话。佐伯阳彦已经原谅了仁科让的模仿或者说剽窃行为,甘愿为了仁科让默默无名地死去。他的家人不是也决定不公布真相了吗?”渡真利的指摘也不无道理。

如果阳彦的哥哥佐伯恒彦想公布真相,恐怕佐伯阳彦早就声名远播了。他之所以没那么做,完全是为了尊重佐伯阳彦的遗愿。“确实,这么做违背了佐伯阳彦的遗愿。事实上我也犹豫过,最终让我下定决心的,是仁科让的遗书,他写给田沼社长的那封。

”这是一封写满近十张信纸的、长长的遗书。6(前略。)无论过去多久,那段记忆对我来说都像昨天一样鲜明。在那间阴暗寂寥的屋顶阁楼,我的希望和梦想终于破灭。手头的资金所剩无几,画好的作品被全盘否定,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贩卖美术馆名画的仿作。

那时,我引以为傲的才华——如果还能称之为才华的话——已全部耗尽,只剩孤独在摧毁我的神经。我为什么会画那幅《哈勒昆与皮埃罗》?现在,我已无法回忆出准确的过程。那时不知为何,我脑中浮现的,就是佐伯阳彦创作的那幅风格鲜明的画,那幅与我的画风迥然不同的画。

画那幅画时,作为画家的我已经死了。我自己也明白,这绝不是单纯的模仿,而是赤裸裸的抄袭。《哈勒昆与皮埃罗》大获成功时,阳彦原谅并祝福了我。他在信里写道:“请代替我,把我的那份也画下去。”阳彦把他的画家人生托付给了我。

对我而言,这意味着,我要顶着仁科让这个名字,作为佐伯阳彦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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