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些话毫无意义。“这个嘛……”财前想了一会儿,然后说,“说不定我们能用更低的价格买到那项技术。”听了财前的话,富山猛地转过头去。“部长,什么意思啊?”“我有预感,佃制作所早晚要走投无路。”财前说,“那样一来,他们恐怕就要申请破产保护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个……”富山不明所以。富山拥有多年的研发经验,在这方面是首屈一指的资深专家,但对公司破产这档子事却不太了解。“所谓破产保护,就是以放弃债权为前提,寻找公司重建的方法。佃那边研发经费是大头,欠了几十亿日元。
一旦申请破产保护,那些债就会被免除,让他再也没有负担。在此基础上,信托人会帮他们寻找赞助方,届时就轮到我们登场了。”“原来如此,只要把他吸收为我们的子公司,那佃的技术和专利就全都为我所用了,而且相当于免费到手。
”“正是如此。而且那时佃已经破产,并且被赶出公司了。”“太棒了!”富山好像总算明白过来,语气无比激动。财前似乎也因为想到这个主意,心里好受了些,脸上的表情也有所缓和,又像往常一样游刃有余了。“我管他以前是不是火箭工程师,现在不过是一介中小企业的社长罢了。
”财前轻蔑地说,“亏我还专门找上门去帮他。”虽然那人是个不识相的家伙,可是——“财前君,上回说的氢发动机新技术,专利那边怎么样了?”第二天傍晚,财前被本部长水原叫过去,一上来就戳中了要害。此前财前已经提交了报告书,说跟佃制作所的交涉由于“对方坐地起价”而搁浅。
仔细一看,那份报告书就摊开放在水原的桌上。“交涉遇到了问题,所以目前正在考虑继续交涉的同时,重新研发新技术并申请专利。”财前回答。这句话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实际只是借口罢了。“你确定没问题吗?”水原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抬头看着财前。
“当然。”给出回答的瞬间,财前感到出了一阵冷汗。在帝国重工这个巨型组织中,导致项目拖延的人罪该万死。“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就相信了。不过你要知道,藤间社长已经明言,要把公司前途赌在星尘计划上。他话都摆在那儿了,要是回头再宣布计划延迟,那可不是你我承担责任能解决的问题啊。
整个公司在市场上的口碑会瞬间下滑。”水原的话带有不可否认的现实性。“如果你能加快研发进度,保证项目顺利进行那还好说。可是,千万别到最后跟我说来不及了,一旦出现那种情况,我就唯你是问。”离开水原的办公室后,财前径直找到了项目管理负责人安野。
走进办公室,一个留胡子的方脸抬起来看向他。财前以前跟安野在某个项目上共事过。“怎么,被水原先生训了?”“你眼睛可真尖。”“听说你没买到专利啊。”财前默不作声地拉过安野办公桌前的椅子,对方一句话就说到了核心。
“对方拒绝出售。”“这跟你写的报告内容有点不一样啊。”安野又表现出了思维敏锐的一面,“他们不是坐地起价吗?”“差不多吧。”财前说,“但就算上头叫我用一百亿日元去买,恐怕也买不到。”安野抬起黝黑的脸,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财前。
“财前啊,现在问题不是能不能买到。”这个现实主义者说起话来毫不客气,“而是赶不赶得上——仅此一点。要是你想说赶不上,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想听。如果你来是为了这个,那就赶紧给我回去。”7“财前部长,您怎么了?
”晚上九点多,财前坐在办公桌旁,抱着胳膊默默思索,却见富山走了进来。隔着玻璃墙,财前看到外面的大办公室已经没几个人了。“我在想佃那件事。你说实话,要是开发新的阀门系统,得花多长时间?”富山的表情阴沉下来。
跟水原和安野谈过以后,财前有点迷茫。虽说可以等待佃制作所破产,可是他不确定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要是赶不上项目进程,那就毫无意义了。富山只“嗯”了一声,好长时间后才回答:“至少也要两年吧,同时还需要相应的研发费用。
”“那根本来不及啊。”财前的一句话让富山缩起了脖子。“如果要花那么多时间,干脆直接沿用以前的旧系统算了。”财前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清楚那不可能。因为藤间社长绝对不会同意。星尘计划的目标就是用新技术提供压倒性的安全和稳定性。
另外,社长也等不了两年。如今问题的焦点阀门系统,是向发动机燃烧室供给燃料的部件,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直接关系到火箭发射的成功率。帝国重工作为国家重点项目合作企业,参与了很多次火箭发射,也经历过几次不堪回首的失败。
深究失败原因,最后总会得出发动机不完善的结论,还有就是燃料供给系统运作不良。若能让燃料供给系统稳定,火箭发射的成功率就会大幅提升。这是帝国重工所有研究人员的一致见解,因此公司对阀门系统投入了巨额研发费用。
现如今,为了在国际大型商用火箭领域赢得竞争优势,必须格外重视“稳定性”和“成本”。每次火箭发射,都要耗费上百亿日元资金,而且火箭上还搭载着更为昂贵的商用卫星。一旦失败落入海中,经济损失将达到数百亿日元。
这些损失虽然最后都有保险兜底,只是每失败一次,保费就会大幅上升,最终导致发射成本上升,形成恶性循环。而且,在商用火箭领域,美国、俄罗斯、欧洲等国竞争激烈,争相比拼实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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