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把专利卖掉。与此同时,他也要时刻关注佃制作所和中岛工业的官司。现在,对佃制作所的所有情况都不能麻痹大意。尽管做生意总是有起有伏,可财前现在面对的问题比以往都要困难,他甚至很难看清前路。
虽说如此,这又是一个他绝对无法逃避的问题。拿到阀门系统的专利——是时候为这个目标全力发挥他的头脑和执行力了。8临近傍晚,佃拜访完静冈的客户回到公司,发现殿村一个人在静悄悄的办公室里等着他。十一月初的夜晚,已是深秋的温度。
佃刚才就收到一条殿村的信息,说等他回公司后,想商量商量资金的问题。白天时,殿村接到全国投资公司的电话,要他过去商讨后续投资的问题。“我们提出的金额,恐怕不能全申请下来啊。”殿村铁青着脸向佃汇报。“是吗…
…”佃叹了口气,殿村又递来下半年的资金预算表。“我预测了未来三个月的业绩。这张表显示了在全国投资不提供资金援助的情况下,我们的现有资金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结果表明,情况比我们当初预测的还要严重。”佃看到八个月后收支就出现了负数,不禁感到胃部一阵绞痛。
“这半年是关键啊。”八个月后资金就会短缺,因此这半年若不加把劲跑业务,情况就会很糟糕。因为在这个行业,全额回收货款往往要花费好几个月时间。可现状是,佃制作所手头的订单并不能填补资金短缺。不仅如此,光是保住现在的客户,就已经极为困难。
佃想不到该如何解决问题。这个危机要如何度过,员工要如何守护,佃都不知道。“五千万日元大概能想办法搞到,我会尽力去争取……”殿村说。可就算能搞到些钱,也顶多能让佃制作所多活一两个月。这么短的时间,要重振公司,实在太难了。
“社长,刚才神谷律师打电话过来,想请您去旁听下周三的庭审。他说,接下来可能要进入重要阶段了。”“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佃忍不住问。如果是坏消息,他可不想再听了。“不知道,神谷律师没说。”殿村回答,“他可能也不想让您带着先入为主的想法吧。
”“周三,那就是我们当原告那场吗?”下周四则反过来,是中岛工业起诉佃制作所的口头辩论。由于中岛工业在两边的诉讼中都提供了数量庞大的资料,导致审判日程一拖再拖。佃回想起之前在法庭上看见的,中岛工业代理律师脸上那副冷峻的表情。
他们利用这种手段拖延时间,一心等着佃制作所体力耗尽。而佃明知对方有此一招,还是无能为力。“社长,我们只能相信神谷律师了。”殿村对他说。在这种情况下,有的人早早就跟他撇清了关系,但也有像神谷这样尽全力相助的。
要是连仅有的支持者都不再信任,那等着他的只有一个结果——破产。“你要跟我一起去吗?”“当然。”那张宽厚的蝗虫脸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前一夜的雨将空气洗刷一新,让这个十一月的早晨感觉格外清爽通透。佃和殿村在东京地方法院门前与神谷律师会合,然后来到旁听席上。
从上午十点开始,花费将近一个小时,旁听了中岛工业的反证。这是佃制作所起诉中岛工业的主力发动机“艾尔玛II”侵犯专利的诉讼。跟另一场诉讼一样,中岛工业的代理律师还是中川和青山两人。现在,中川正在庭上侃侃而谈。
“可恶,他们太会趁火打劫了。”这次中岛工业提出的反证资料从份量来看足足有好几大箱,要把这些仔细审核完,恐怕得花上一个多月。他们打算以量取胜。当然,他们拿出这种法庭战略,正是因为非常了解这一个月的负担对佃制作所来说有多沉重。
“殿村先生,今天这气氛还是跟平时一样啊。”佃扭过头小声说了一句,却发现旁听席一角出现了熟悉的面孔。那人也在看着他,对上目光后,对方还僵硬地点了点头。那是帝国重工的财前。这家伙也来打探情况了吗?佃感到一阵怒火上涌。
“被告能把资料再简化一些吗?”恰好在此时,审判席上一脸冷酷的法官开口道。他的声音充满威严,让人忍不住把注意力转向了那边。佃也不再看财前,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审判席。男法官与佃年龄相仿,穿着一身黑色法袍,散发出庄严肃穆的学者风范。
“我方认为,要反证原告所提观点,这些资料甚至远远不够。”中川回答。他那受到指责依旧气势十足的态度,让人深刻体会到大企业代理律师的游刃有余。然而,法官看向中川的目光却透着冰冷。“被告到目前为止提出的反论证据完全可以在整理争论点阶段就提出来,没有任何新证据。
你方若只是想通过提交大量资料拖延审理周期,我将不得不判断此行为缺乏合理依据。”这句话让人十分意外,而且法官的语气明显更为尖锐了。佃慌忙看向己方代理律师席位,发现神谷抱着双臂,正在闭目沉思。“审判长,那请您允许我方在下次口头辩论之前提交新的摘要。
”“请问你方打算提交什么样的摘要?”法官的措辞虽然很客气,看向中川的目光却十分严肃。“我方将在这次审理结束后再行探讨。”“如果是关于这项技术的信息,你方此前提交的资料已经足够了。我严正劝告你,不要蓄意拖延审理时间。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改变。“殿村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法官不是都偏心大企业吗?”在佃旁边观看这一幕的殿村神情呆滞地转过脸来。至于旁听席角落的财前,则为这出乎意料的转变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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