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了。”“哦,帝国重工,那很好啊。”母亲正好端着咖啡过来,听到他这样说便夸了一句。父亲却再次轻蔑地哼了一声。“民企吗?”他不屑一顾地说。“怎么,很对不起你?”的场立刻回了一句。“你这孩子!”母亲责备了一句。
但的场依旧用燃烧着怒火的双眼死死盯着父亲,说:“只有官僚才觉得官僚了不起。”“黄口小儿,尽逞口舌之能。”父亲嗤笑道。尽管升迁之路已被断送,父亲的精英意识却依旧顽固。“哪怕是帝国重工,也得遵守官僚定的规矩。
没有政府许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民企全都这样。”“你真觉得自己很伟大吗?”的场充满恶意地说道,“正因为你们思想狭隘,人们才会讨厌官僚。不过也可能是你思想太狭隘了,才无法晋升。”“你说什么?!”父亲恶狠狠地说着,轻轻放下正在看的书,怒气冲冲地看着的场。
的场咬牙道:“我绝对会在帝国重工做到高管。我要让你见识见识,像你这样的官僚有多无聊。”父亲又拿起书,没有再说一句话,仿佛的场根本不在那里。进入帝国重工后,的场被分配到了精英齐聚的机械事业部,并做出了惊人的业绩,以同期之首的身份不断往上爬。
只要是为了业绩,他会毫不留情地排除障碍,甚至牺牲伙伴。这一切的原动力,就是他对父亲的憎恶。这是一次叛逃,目的是打败父亲顽固的价值观。的场成为机械事业部部长那年,父亲因脑溢血突然去世了。葬礼只叫了近亲和几个好友,办得简单低调。
只是在合上棺盖前的最后道别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的场看到沉睡在棺木中的老父亲,心中突然涌出了一股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悲伤和愤怒,忍不住大哭起来。无止境的哭泣声让所有到场的人都吃了一惊,那声音仿佛能穿透屋顶。
让的场失控的不只是悲伤,还有无措和一种丧失感。他是靠着对父亲的憎恶和要报复他的决心才走到现在的地位的。可是父亲直到最后都没给他一句好的评价。每次升迁,的场都会假装漫不经心地告诉母亲,而母亲不可能不对父亲说。
可是父亲从未给过反应。直到去世,父亲都没有对的场的奋斗给予只言片语的评价。对父亲来说他究竟是什么?今后他该怎么活下去?只要一句话就够了。他只要肯定了的场的工作和人生,的场就能得到救赎。可是父亲死了,这永远不可能了。
葬礼结束,在火葬场等候火化时的场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直到捧着骨灰盒与母亲回到父亲退休后买下的小公寓后,他才从混沌状态中回过了神。“老爸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呢?”的场把骨灰盒放在小佛龛上,低声说道。他不是在询问母亲,只是在自言自语。
“他对你没什么看法。”母亲一脸疲惫地握紧念珠,双手合十,“他对你,还有对我,都没有任何看法。你爸爸脑子里始终只有他自己。”的场一脸愕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母亲。这是他头一次听母亲说父亲的不好。身为官僚的妻子,母亲一辈子都谨言慎行,甘心奉献,可谓传统贤妻的典范。
而的场现在听到了她的心声。“所以,你只要按照以前的样子生活就好了。”母亲盯着佛龛,握着念珠的双手放在膝头,侧脸透出坚毅之色。“而我呢,事到如今,也改变不了生活方式了。不过人生其实就是这样,有时候你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活,到头来却发现那正是适合自己的活法。
”母亲的话给的场带来了极大的冲击,也打消了他的迷茫和悲伤。他决定,今后的场俊一将依旧是那个的场俊一。***“对父亲的憎恶成了工作的原动力,这只能说是悲剧啊。”听完利菜的讲述,佃一脸疲惫地摇摇头,“可是利菜,这些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我有个同事,跟的场共过事,听说的场喝醉了会对下属讲这些事。被迫听他念叨的人也很惨啊。”“的场先生是希望得到同情吗?”“可能是希望别人理解他的做法吧。”利菜说,“可是,就算勉强能理解他的人生经历,我觉得也不会有人产生共鸣。
”留下这句话后利菜就出门上班去了。佃想起财前以前也是的场的下属,那天财前对佃说起一些事时表情之所以那么复杂,可能是因为他知道的场的经历吧。又过了一个多月,财前过来告知帝国重工已经定下无人农机的销售计划了。
“已经确定了正式发售的日期。因此,从今年十月开始接受订单,明年七月交货。”“总算定下来啦。”佃一脸严肃地说。在此之前已经定好了生产计划,佃制作所位于宇都宫的工厂也开始准备了。“阿尔法一号”现进入最终测试阶段,需要解决的问题基本都解决了。
综合各方情况,十月发售算很快了。然而——“有个问题,”在帝国重工的会议室召开的碰头会上,财前表情阴沉地说,“大约两天前,市场部负责人到山谷的代理店去打听了一圈,得知‘达尔文’的交货日期提早了三个月左右。
”“之前不是和我们一样在七月吗?”先前得到的消息确实如此,帝国重工的销售计划也是综合考虑了竞争对手的动向而决定的。“现在‘达尔文’应该是四月开始就陆续出货了。”“这很糟糕啊。”佃忍不住皱起了眉。“达尔文”本来就在人气方面占上风,如果出货时间也比他们早,那即使同时开放预订,也可能被他们抢走顾客。
“我们回去讨论一下能否加快生产日程,跟他们同步交货……”佃说道,心里算了算工厂那边的生产计划。如果要四月交货,就要大幅修改生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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