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大野报出的量让他说不出话来,垂头丧气地说:“这么大的量,我们还不能一下子下订单,我们还在开发阶段。”“那样的话,除了我们,那些针对样品的供应商应该也有吧。”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小野好像在说,这样的小买卖,只是自找麻烦。
“您认识那样的供应商吗?”宫泽却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接着问。“不,我们公司只做大生意,在这方面不太清楚。”大野敷衍地回答着,看了看手表,“真抱歉,没能帮上忙。”从大宫回到公司,宫泽把车停进工厂里的车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事务所。
不过,他并没有灰心丧气,只是全身像被一层疲劳的膜覆盖,透不过气来。怎么回事?他在社长室思索了一会儿,却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出了房间,他走向饭山和大地正在奋战的开发室。那里正在热火朝天地准备量产“足轻大将”的鞋底,不光是饭山和大地,安田也在忙个不停。
“啊,怎么了,社长?”宫泽走进来,安田询问他进展如何。宫泽咂咂嘴皱着脸说:“吃了个闭门羹。”“真是的,看我们公司小……”安田气愤地把手里的工作手套扔在旁边桌子上,抱怨说:“太瞧不起人了!”但是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你们这里怎么样了?”旁边的机器正在运转,饭山在其旁紧盯,他和大地正专心致志地检查。“一切顺利,照计划进行。”饭山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从机器那边探出脸来。大地一脸认真地在记事板上做着记录。新制造的“足轻大将”,在昨天已经投入了追加生产,随时准备发货到都内的商店。
要生产出计划中的五千双,希尔可乐的制造线和缝制部都必须全力开动。但是,这个生产计划,随时可能遭遇重重困难。不管怎么说,这本来就是生产样品的机器。从来没有生产过如此大量的希尔可乐,缝制部也因为生产计划的变更变得人手紧张。
只要有一个人因病请假,生产计划就很难执行下去。除此以外,宫泽还担心其他问题。那就是资金的筹措。“足轻大将”要增产,就要增加进货资金。6“社长,埼玉中央的大桥先生来了,拜托接待。”当天下午三天过后,富岛来叫宫泽。
“听说你们需要运营资金。”大桥开门见山地说。宫泽点点头:“这个新产品很畅销。”说着,他把放在社长室展示架上的“足轻大将”拿给大桥看。大桥凑近脸看,问:“这是地下足袋吧?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你拿在手里看看。
”大桥如宫泽所言把“足轻大将”拿在手里,却仍然面无表情,只是歪着头。“再拿这个试试。”大桥拿起旁边的传统产品,说了句:“真重。”“不光是这双地下足袋重,全世界所有的地下足袋都差不多是这个重量。也就是说,这种新地下足袋,首先很轻,这是它的卖点。
还有,鞋底也比生橡胶更柔软,对地面的触感很敏锐。而且,它的耐用性也比生橡胶更优越。”“卖得很好吗?”大桥反应迟钝地问道。宫泽回答说:“很好。”“现在正在追加制造五千双。就算这样,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到半个月又会卖光。
这是从没有过的畅销产品。”大桥没有反应。他把地下足袋翻过来,哼了一声。看不出是不是真的有兴趣,只是拿手指甲弹了弹鞋底。“能拜托你们借给我们三千万吗?”富岛站在大桥对面,“要担负蚕茧渣的进货,还有加班费,我们的资金压力很重。
”实际上,这个金额里也包含了陆王的相关费用。受了“足轻大将”畅销的鼓舞,富岛也最终同意了这个金额。事务员端来了茶,他们请大桥坐在沙发上,富岛拿出最新的试算表,进行详细的说明。大致听完以后,大桥考虑了一会儿。
“那是用希尔可乐那种材料做的鞋底吗?”他问,“运动鞋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办?现在又准备做地下足袋了?”宫泽再次憋着一肚子气看着大桥。他想起了希望银行拿出陆王的开发资金时大桥那副不可一世的态度。“地下足袋只是一种副产品。
跑鞋正在开发中。你们不是没有兴趣吗?”宫泽半带不耐烦地说。大桥兴致索然的目光投向产品陈列架。宫泽取下最新版的陆王,放在桌子上给大桥看:“就是这个。”大桥伸出手来,不过当然,他没有一句赞叹鞋的重量之轻的话。
只是瞥了一眼鞋底,又把鞋放回原处。“这个跑鞋,进展顺利吗?”他大剌剌扔出这句话。“我们可是在苦战。不过,你经常跑步吗?”“没有。”大桥立即回答,“我是读书人。”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宫泽真想把他一拳打飞,他忍住怒火,说:“人类就是因为会跑才能活到今天。
”如他所料,对方仍然没有任何反应。“这不是已经完成了吗?”大桥指着鞋子问。“没有,还差得远呢。”宫泽说,“还要进行鞋底的改进,鞋面的材料也要再讨论。”“社长,我记得你说过,这个产品教育行业卖得不错?”“这个嘛。
”宫泽记得自己好像是说过,“不过,我们正在努力做出更好的产品,才能不输给对手。你们银行的客户里面,如果有经营鞋面材料的公司,也请告诉我们。”“啊。是啊。”大桥的回答无精打采。如果是坂本,肯定会诚心诚意地提出各种建议,说不定早就掏出记事本,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了。
令人不得不感叹,光是一个负责人,就能决定一个银行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