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了个问题,也不知道是在问谁。“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明美。”问题看似简单明了,村野的表情却很复杂。“首先,一旦鞋子样式确定,就不可能轻易改变。更何况,因为公司合作关系而不得不做改变,会引起很大的问题。我看情况很严重啊。
”已经确定将和橘·拉塞尔终止合作,研发团队紧急开会磋商。“亚特兰蒂斯的手段真是下流。”安田忍无可忍地抱怨。“只有失败者才这么叫嚷。”饭山毅然地告诉他,“向竞争对手的主要供货商提供更好的条件,让对方反水倒戈,这是非常聪明的手法。
做生意不是吞掉别人就是等着被人吞掉。橘先生也是顺应形势。我们不能抱怨。确实是我们自己开不出比他们更好的条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气氛凝重。“饭山顾问说得对。”富岛冷静地接上话头,他环视所有人,徐徐地讲了一句重话,“这是一次失败。
”宫泽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下脊背,仰起脸,体会着这句话的分量和痛感。富岛又继续说:“光痛恨亚特兰蒂斯没用。时间只会一眨眼过去,落得个心情沮丧。现在只有行动起来。”“的确像阿玄说的那样。”宫泽终于开口,他环视了一下围坐着会议桌的全体人员。
“三月之前必须找到替代橘·拉塞尔的厂家。我们从头再来。”“有目标了吗?”明美问。“我做了个名单。”宫泽分发的是网络上查到的纺织企业的清单。“就以这个顺序试着找找看。”“三月合作结束前,从橘·拉塞尔拿到的材料还能用多久?
”饭山问。“大概可以撑到夏天。”安田回答。“若是在这之前找不到新的供货商——就只能停工。”饭山表情严峻,瞪眼看着列表上公司的名字。陆王需要既结实又柔软的高品质纺织品材料。如果不拘泥于这些要求,其他的材料随处可见,不过宫泽不想妥协。
当然,这里其他人也没提别的折中方案。“社长一人按这份名单上的公司一家一家去找很费劲,不好办吧。”安田说,“要不我们两人分头找?”“等一下。股长最好是一天也不要离开公司。不能没人负责现场的工作。”明美的话很在理。
安田负责材料的筹措、计划安排,还要检品,是分配现场作业的核心人员。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一走,比宫泽离开都麻烦。“找新公司的事就由我负责。阿安,拜托你看着现场。”“这样啊……”安田抱着胳膊,答得并不痛快。
“我也来帮忙吧。”有人说了句意外话。原来是大地。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说话的当事人很认真,双目瞪得滚圆。“怎么了,希尔可乐的制作已经走上正轨,我也稍微有点空,而且——”“谈生意你能行吗?”宫泽疑惑地问。
“能行呀。”大地反驳说,“到现在为止,我一直和大家一起制作陆王。我先去跟客户谈,谈得顺利了,接下去就交给社长您好了。社长忙着拜访客户,有时照样也会吃闭门羹,这个办法更好。而且,不是自夸,我面试都被拒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早习惯了。
”“这两个不是一回事好吧。”宫泽惊讶极了,“这可是和我们的新事业生死攸关的大事。还是我来负责。交给半桶水的你,哪里能成?是吧,阿玄?”宫泽向富岛寻求同意,不过,就在此时——“让他试试看,怎么样?”“哎,阿玄,你怎么——”富岛的回答出人意料。
宫泽刚想开口就被富岛打断了。“大地一直帮着开发研制希尔可乐,论到技术方面,也许比社长还懂呢。这也是谈判的武器。照大地说的办,一有些苗头,就交接给社长。”宫泽硬着头皮咽下了想说的话,抱着胳膊仰望天花板,过了好久,才转过脸来,大地正紧盯着他。
“好吧,那就试试。”大地一反常态带着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6“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最后还是去老爸的公司继承家业吗?”广树的问话似乎略带嘲讽,大地把喝了一半的酸味鸡尾酒玻璃杯搁在吧台上。广树在一家制造公司的开发部门工作,他和大地从初中时就是朋友,又进了同一所大学,都是足球队的成员。
现在每个月也会像这样见一两次面。“我是不打算接手。”“那就更加要认真找工作呗。”“我是很认真呀。”大地注视着自己紧握玻璃酒杯的手,“可是一点也不顺利。”“那是因为你还不够拼命呀。”广树总是这样,虽然人很好,批评起大地来毫不留情面。
不过,其他人若是这么说,大地肯定会很生气,换成广树却能坦然接受,因为他完全没有恶意。“如果你不表达出迫切要加入公司的想法,面试官也不会拉你一把。公司雇用一个人,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培育一个人一辈子,恐怕要花上几亿日元呢。
投资额非常大,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啦。”从晚上七点来到这家小酒馆碰面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广树和大地都有些醉醺醺的。“我也没把找工作想得那么简单。”大地说。“你就是经常半途而废。”广树无视大地的反驳继续说,“一边说求职不顺利,一边乐呵呵地跑去自家足袋屋帮忙不是吗?
最后找不到工作也没事似的。面试的时候,一看就知道是靠不住的家伙。你没危机感吗?”广树提到了去年他参加应聘录取的相关经验,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他说的时候鼻子都皱起了褶子。大地被说到这个份上,也开始心头冒火。
“没有办法呀。我也不是开开心心去帮忙。我想着在工作定下来之前,一天到晚游手好闲总归不太好。”他反驳道,“我也很努力的。”“好好好,你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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