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请问是为什么不行?”大地感觉被愚弄了,但仍是装作心平气和地问。“理由有很多啦。”尾村若无其事地说,“贵公司虽然制作出了优秀的产品,但是离大批量生产还很遥远吧。也就是说不能大量生产。而且若是正式做生意,还必须调查资信状况。
需要全部满足这些条件才行。我们的贸易条件很严格。”富岛也曾提过对方可能会需要资信调查。总之就是认定了小钩屋不太可靠,没有信用。“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不介意您来调查。”“贵公司是不介意,我们的成本就上去了。
调查贵公司的事,又没经上司同意。这又不是什么有利可图的事。”因为不知如何应答,大地一言不发,他还是想尽一切可能。“用现金支付货款这样能行吗?”若是谈判陷入僵局,父亲说可以试试这个法子,死马当活马医。“我们公司不做这种零散的小生意。
就是这样。请回吧,我们也很忙。”尾村的回答冷冰冰的,冷漠得让人无法再搭话。3宫泽坐在社长室的椅子上,一副黯然的神情,他出神地望着窗外工厂内的情景。这一天是二月下旬,马上就是三月,但冰冷刺骨的北风还在呼呼地刮。
对面的仓库如今关着门,要是到了夏天就会敞开所有的窗户,在那里干些轻活,现在看不到这景象。公司里的气氛到底为什么这么沉闷压抑?一直到新年接力赛的时候,公司里都冒着一股微热的兴奋劲儿。那之后,类似颓败的寂静和疲劳像是一层皮膜,裹住了小钩屋。
茂木虽然拿到了第六程的区间奖,但人们对他的评价依然低于宫泽的期望,对陆王的关注更是像那次赛事从没发生过一样。事情就是这般扫兴,却又无可奈何,照理说不该如此呀。失望在宫泽的心头挥之不去。虽然也知道现实就是如此,必须冷静下来,但自己的内心却怎么都无法平静地接受。
还有橘·拉塞尔的事。材料难找,不如意的事每天层出不穷。不顺心的时候所有麻烦事都会接踵而来吗?以前因为资金周转不稳定,过得胆战心惊是常有的事,但那时却没有现在这样无能为力的感觉。“从这个意义上说,也许现在面临的才是最大危机吗?
”宫泽遥看着一阵小旋风卷起了飞扬的尘埃,心中嘀咕。他知道为了打破现在的僵局,需要些引爆的“燃料”。不一定要找到新的原料供应商,让陆王重新受到关注也好,三月召开的京滨国际马拉松赛上茂木的活跃也好,不管怎样,现在急需一个契机。
“人生总有高潮和低谷。不可能总是倒霉。总会有好运。”宫泽这样单纯地鼓励自己。那时“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响起,“社长——!”安田门也不敲飞奔进来,脸色都变得异常慌乱。“社长,快过来看。”一见他的脸色,就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乱子。
他快步和安田去了开发室。“怎样啦?”宫泽问。这时饭山从制造希尔可乐的机器对面露出了沾满油污的脏兮兮的脸。饭山没有马上回答,站起身,盯着机器,他的手套黑乎乎的,仍然捏着把扳手。由于开着窗,房间里的温度让人想要缩成一团。
关东平原的寒风直往里灌,刮得写字台上的笔记本纸头“哗哗”地响。一阵风停后,宫泽就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还是——坏掉了……”饭山垂下双臂,失魂落魄地说。宫泽也绕到机器的背后,看到机器内部,顿时屏住了呼吸。
那里被烟熏得黑乎乎的,受热扭曲变形的零部件暴露出来,白花花的灭火剂将里面弄得一片狼藉。“饭山——”宫泽说。眼睛已然充血的饭山终于转过身来:“终于到头了,真是他妈的可恶!”“砰”的一声,饭山双手捶打着机器,脸颊都在颤抖。
风的声音让周围显得更加寂静。宫泽以前从来没感受过像现在这样沉闷压抑的寂静。唯有北风在肆无忌惮地猛刮,仿佛在张牙舞爪地发出嘲笑。深夜两点多,饭山还在继续修机器。明晃晃的开发室里,宫泽也专注地守在那里。饭山开发的制造希尔可乐的机器,这几个月来没日没夜地连续工作,是小钩屋的顶梁柱,对业绩的贡献非常大,若是停工,这半年的飞速发展也要急刹车。
这时传来“哐当”一声响。工具滚到地板上发出单调的声音,饭山慢慢地从地板上站起来,看着地上分解下来的机器零件。大地一脸苍白地站在旁边,他跑外勤回来就加入修复工作。饭山注意到了宫泽询问的目光,仍然闭口不言,他带着满身疲惫,缓缓脱下手套搁在桌上,随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怎么样了?”饭山听到宫泽问他,终于把毫无生气的脸转了过来。因为灯光的关系,他眼窝深陷,一双像是日本古代陶俑的眼睛暗淡无光。“倒不是没有替换的零件,是最核心的部位被烧了。修不好。已经不是换个零件能解决的问题了。
老实说,这个东西现在就是堆废铁。”回头看机器的饭山下了断言。宫泽一听这话,就像是听到骨肉至亲离世的消息,大受打击,踉跄地倚靠在附近的写字台上。“啊,那么,这个机器——”安田也十分惊愕。“已经不能用了。
”饭山明确说,他用一只手扶着额头,人却动弹不了。大家都无力再说话,寂静深深笼罩着这个房间。“社长……”安田发出求救般的声音,一脸被彻底打垮的表情,等待宫泽发话。“大家今天都先回去吧。”宫泽强撑着说。“都清醒冷静一下,明天,阿玄来了再一起讨论,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这样可以吗,顾问?
”饭山愁容满面的脸轻微地动了一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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