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贼得很。你一旦没看好枪,我保证它就会落入他手中。”“啊,”乔说,“废话少说。”“你说话算话吗?”RD问乔。“要看话是跟谁说的。”“所以你一定没照我的吩咐,不是单独来的吧。”“对,”乔说,“我不是单独来的。
”“好吧,那他们在哪里?”“狗屎,RD,我要是告诉你,那就不好玩了。”“我们刚才看着你走进来,”RD说,“我们坐在这里三个小时了。你提早一个小时来,以为可以占到我们的便宜吗?”他低笑,“所以我们知道你是一个人来的。
你听了高兴吗?”“相信我,”乔说,“我不是一个人来的。”RD带着枪走向乔,直到舞厅中央。乔随身带来的弹簧刀已经抽出来了,他今天特地戴了腕表,弹簧刀柄的底部就塞在表带底下。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一抖手腕,刀子就会落入他的掌心。
“我不想要六成。”“我知道。”乔说。“那么,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不知道,”乔说,“要我猜吗?我猜是要回到以前的老样子。接近答案了吗?”“近得发烫呢。”“但是不可能回到以前了,”乔说,“这就是我们的问题,RD。
我在牢里待了两年,别的什么都没干,除了阅读。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不知道。不过你会告诉我的,对吧?”“发现我们总是会搞砸。我们总是会互相残杀,或是去强暴、偷窃,或是被做掉。我们一直就是这种人,RD。
没有什么‘老样子’,没有更美好的时光。”RD说:“嗯哼。”“你知道这地方可以怎么样吗?”乔说,“你想到我们可以把这里用来做什么吗?”“不知道。”“打造出全美国最大的赌场。”“不会有人允许赌博的。”“我不同意,RD。
整个国家都陷入了不景气,银行一直倒,城市纷纷破产,很多人都失业了。”“因为我们选了一个共产党当总统。”“不,”乔说,“其实呢,差得远。但我不是要跟你辩论政治,RD。我是要告诉你,禁酒令即将结束,因为——”“在一个敬畏神的国家,禁酒令是不会结束的。
”“会,就是会。因为这个国家需要过去十年没拿到的关税、进口税、配销税、跨州输送税,还有,狗屎,各式各样随你讲——可能高达几十亿的税收损失。而他们会要求我,以及像我这样的人——比如你——合法卖出几百万的酒,好帮他们拯救这个国家。
这就是为什么,同样的道理,他们也会让这个州赌博合法化。只要我们收买了适当的郡政委员、市议员、州参议员,我们就可以开赌场,而你也可以参与了,RD。”“我才不想参与跟你有关的事情。”“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来当面告诉你,先生,你是癌症。
你会是把这个国家搞垮的瘟疫。你和你的黑人婊子女朋友,还有你肮脏的西班牙人朋友和肮脏的意大利人朋友。我要拿下巴黎人,不是六成,而是全部。然后呢?我要拿下你所有的店,我要拿走你的一切。说不定顺便去你那栋漂亮的房子,尝尝那个黑人姑娘的滋味,再割断她的喉咙。
”他回头看着自己带来的那两个小子,大笑起来,又转回头来看着乔,“你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不过你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你只不过是忘了收拾行李。”乔看着RD明亮、凶残的双眼,望进最深处,看到里头没有光亮,只有凶残。
那双眼睛仿佛属于一只被打得太凶、饿得太惨、性情又太乖戾的狗,它对这个世界唯一能回报的,就是露出它的牙齿。在那一刻,他怜悯他。RD·普鲁伊特看到了乔眼中的怜悯,他眼中涌上了一股汹涌的愤慨。还有一把刀。乔看到那把刀出现在他的双眼里,当他低头看着RD的手时,那把刀已经插进了乔的肚子里。
乔抓住RD的手腕,很用力,所以RD没法把刀子往上下左右移动。乔自己的刀子哗啦掉在地板上。RD奋力想挣脱乔的手,两个人都狠狠咬紧牙齿。“我制住你了,”RD说,“我制住你了。”乔放开RD的手腕,双掌底部朝着RD胸口猛拍,推得他稍稍后退。
那把刀滑出来,乔倒在地板上,RD大笑,那两个小子也跟着笑。“制住你了!”RD说,朝乔逼近。乔看着自己的血从刀子上滴下来。他举起一只手。“等一下。”RD停住:“每个人都会这么说。”“我不是在跟你说话。”乔抬头望向黑暗,看到穹顶上的群星,“好,动手吧。
”“那你是在跟谁说话?”RD说,慢了一步,老是慢了一步,这大概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会有那种愚蠢的残酷。迪昂和萨尔·乌索打开他们今天下午安装在圆顶上的探照灯。那就像是一轮接近秋分的满月,忽然从层层乌云之后跳出来,照得整个跳舞厅一片亮白。
当子弹如雨点般降下,RD·普鲁伊特、他的堂弟卡佛、卡佛的表弟哈洛跳起了墓地狐步舞,仿佛他们忽然剧烈地咳嗽,同时要跑过一片热炭。最近摸熟了汤普森冲锋枪的迪昂,在RD·普鲁伊特的身体上射出两道交叉的X记号。
等到他们停火时,那三个人的尸体碎片在整个舞厅飞溅得到处都是。乔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他们正在跑下楼。进入舞厅时,迪昂对萨尔大喊:“去叫医师来,去叫医师来。”萨尔的脚步声跑远了,迪昂则跑到乔旁边,撕开他的衬衫。
“啊,乖乖。”“怎么了,很严重?”迪昂脱掉外套,再脱下自己的衬衫,卷成一团按住伤口。“你撑着点儿。”“很严重?”乔又问了一次。“不太妙,”迪昂说,“你觉得怎么样?”“两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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