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长得不一样?她发生了什么事?……血……流血……一个黑暗的小房间……三只瞎眼的老鼠……三只瞎眼的老鼠,看看它们跑得多快!看看它们跑得多快!它们都在追逐农夫的妻子,她拿切肉刀砍断它们的尾巴,你可曾看过这样的景象?
三只……瞎眼的……老鼠?大清早,查理一个人在厨房里。其他人都在睡觉,只有他独自玩着旋转玩具。他弯腰时,衬衫上的一颗纽扣蹦了开来,纽扣滚过房间地板的复杂线条图案,一直滚向浴室,他一直跟着,但跟丢了踪迹。
纽扣到哪里去了呢?他进浴室找。浴室里有个小贮藏室,洗衣篮就放在那里,他喜欢把所有衣服拿出来端详。爸爸的、妈妈的……还有诺尔玛的衣物。他很想穿上这些衣服,然后假装他是诺尔玛,他试过一次,结果被妈妈揍了一顿。
他在衣篮里找到诺尔玛的内裤,上面有干掉的血迹。她做错了什么事?他吓坏了。伤害她的人可能也正在找他……为什么孩童时代的这种记忆会给我这么强烈的印象,为什么到现在还让我害怕?难道这是因为我对纪尼安小姐的情感的缘故吗?
现在想起来,我可以了解为什么他们要我远离女人。向纪尼安小姐表达我的感情是不对的,我没资格用那种方式去想女人,时候还没到。但我写下这些事情时,我的内在却有个声音在对我大吼,告诉我不是如此。我是个人,在接受手术之前,就已经是个人,我必须去爱别人。
5月8日即使现在我知道唐纳先生背后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是很难相信。我在两天前最忙碌的时刻,第一次注意到情况有些不对劲。金皮在柜台后为一位老客人包装生日蛋糕,蛋糕的价格是三块九毛五。但金皮按下收款机时,上面显示的却只有两块九毛五。
我正要告诉他算错了的时候,我在柜台后面的镜子上,看到客人微笑地对金皮眨了一下眼睛,而金皮也报以微笑。顾客收下找给他的零钱时,我看到他留下一个银币在金皮的掌中发亮,金皮握起手掌,迅速地把五毛银币放进口袋。
“查理,”我背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还有夹奶油馅的点心吗?”“我去后面找找看。”我很高兴能够抽身,让自己有时间思考看到的事情。很显然,金皮不会算错,他是故意少算客人的钱,他们之间有种默契。我无力地倚在墙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金皮已经为唐纳先生工作超过十五年。唐纳对待员工一直就像对好朋友或亲戚一样,他曾不止一次邀请金皮的家人去他家吃晚饭。唐纳先生必须外出时,常常请金皮帮他顾店,我也听说过,唐纳先生还出钱支付金皮太太住院的费用。
很难相信这样一位好人,竟然还会有人想欺骗他。这里面一定还有其他解释。可能金皮在按收款机时真的算错帐,或是五毛钱只是顾客给他的小费,要不然就是唐纳对这位经常光顾买奶油蛋糕的客人有特别优惠。任何说法总是比相信金皮中饱私囊要好,毕竟金皮一直对我很好。
我再也不想知道实情。我端出奶油馅点心的盘子,把饼干、圆面包和蛋糕加以分类时,眼光尽量避开收款机。但那位经常捏我的脸,开玩笑说要帮我介绍女朋友的矮小红发妇人进来时,我想起她通常都选在唐纳外出吃中饭,金皮顾柜台时才来买东西。
金皮也常派我送货去她家。我情不自禁地在心里算出她买的东西值四块五毛三,但我把头转开不去看金皮按收款机。我很想知道事实,却又害怕面对事实。“两块四毛五,惠勒太太。”他说。收款机叮当响了一声,计算找零,然后抽屉砰地使劲关上。
“谢谢你,惠勒太太。”我转过头时,刚好看到金皮把手伸进口袋,我还听到铜币碰撞的轻微声响。究竟他曾多少次利用我帮他跑腿送货给她,并且故意少算她钱,以便两人私下平分?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利用我帮他偷钱吗?他沉重地在柜台后面走动时,我的眼光一直无法从他身上移开,我看到汗水从他戴的纸帽下渗出。
他似乎很快活,心情也不错,他抬起头时和我的眼光接触,他皱了一下眉头,把头移开。我很想揍他,我想走到柜台后面,把他那张脸砸碎。我不记得曾经这么痛恨过别人,但这个早上我衷心痛恨金皮。在我宁静的的房间里,把所有感受宣泄在纸上并没有太大帮助。
每次我想到金皮在偷唐纳先生的钱,我就想砸东西。好在我不是能够行使暴力的人,我这辈子大概也没有打过任何人。但我还是得决定要怎么办。我应该让唐纳知道,他最信赖的员工这些年来一直在偷他的钱吗?金皮一定会否认,而我也无法证实。
然后唐纳又会怎么做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5月9日我睡不着觉。这件事让我很苦恼。我亏欠唐纳先生太多,不能袖手看着他这样被蒙骗。保持沉默会让我和金皮一样有罪。然而,我有立场告诉他这件事吗?最让我困扰的是,金皮派我去送货时,其实是利用我帮他偷唐纳的钱。
当我不知情时,我可以置身事外,也没有责任。但现在我知道了,我若保持沉默,我就和他一样有罪。然而,金皮只是个员工,他有三个孩子要养,如果唐纳把他开除,他要怎么办?他可能再也找不到工作,特别是他还有条畸形的腿。
我应该为此忧虑吗?怎么做才对?讽刺的是,我所有的聪明才智也无法帮我解决这道难题。5月10日我向尼姆教授请教这件事,他坚持我只是位无辜的旁观者,没有理由介入必然会闹到很不愉快的情势之中。我被利用来当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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