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要属下回来照看王妃,一有不测,随时保护王妃逃离长安。”沈珍珠只觉全身力气都要失掉,睁大眼睛,问道:“怎么会?形势不是一片大好吗?潼关怎会守不住?”风生衣道:“王妃恐怕有所不知。正因现今形势极好,陛下听信杨相之言,自六月以来,多次诏令哥舒元帅出潼关,收复陕郡和洛阳。
殿下说,如今各地征兵未到,惟有据险扼守,待叛军失了耐性,乘机攻击,方可不战而屈人之兵。若现在便出击,以潼关乌合之众,对叛军精兵,必败无疑。只是朝廷逼战的诏令一个接着一个,殿下和哥舒元帅只能拖得一时,不知何日会被迫出击…
…”潼关距长安城不过三百里路程,若潼关失守,长安将无险可据,叛军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地。沈珍珠的心一直乱跳,用手去捂胸口,却无论如何捂不住心头的战栗,素瓷一迭声地唤“小姐,小姐,”仿佛声音很遥远,倒是风生衣的话还有些清晰:“王妃听属下把话说完——殿下安危,王妃勿庸操心,殿下身旁死士如云,就算潼关被破,他们也能保护殿下顺利回归长安。
”见沈珍珠面色如蜡,又大声吼道:“王妃当前最要紧的,是为殿下爱惜自己!”沈珍珠如梦初醒,紧紧盯着风生衣的眼,慢慢点头,跌坐到椅上。眼瞅着面前补品补药,缝制好的小孩衣衫,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不错,风生衣说得不错,李俶有这么多的侍卫保护,有死士拼命护卫,再怎样凶险,他也必能平安回来,回来看她,看他们的孩儿。
更何况,潼关未必会失守,陛下英明,说不定会改变主意。这样想着,心头的战栗稍稍平复,素瓷仿佛放下心头重担,说道:“小姐再去躺下,千万别急!”沈珍珠方恍惚着答应,突然腹中抽痛,皱起眉头去抚腹部,却觉那痛感一时紧一时松,刚开始还不十分痛,渐渐地痛感加深,不禁随手捏住身畔素瓷手臂。
素瓷吃痛,但她对生产之事一无所知,只惊疑害怕地俯身抱住沈珍珠,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听沈珍珠咬牙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怕是,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