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是大了点,但还是每天见不到一个外人,玉瓶跟她说的都是‘格格今天吃什么啊?’,‘格格,膳房说有新鲜的柿子’,‘格格,今天穿这身衣服好不好?’。要跟她聊会儿天吧,一会儿就转到福晋、宋氏、武氏的身上了。
不想提四阿哥后宫的同事吧,玉瓶又不敢跟她说四阿哥的八卦,当然她也不敢。总之,她开始觉得自己的时间停止了,每天都像在魔比斯环里一样循环重复。能去外面看看,接触一下别人,她大概就能活过来了。四阿哥也不说话,就示意她看自己的肚子。
她看着肚子也消音了。四阿哥看她沮丧的样子,道:“等孩子生下来了,再带你出去。”四阿哥都快成小叮当了,有求必应。以前她感到四阿哥对她的真爱都是感动,今天却在感动中升起一丝恐惧来。她小心的扶着肚子一挪一挪的凑过去,还是四阿哥看她这样太艰难,主动往她这边靠。
她怀孕后,两人就算睡一张床中间也要隔上三寸。两人终于抱在一起——四阿哥半侧身搂着她,她还是平躺抱着他的一条胳膊。一片静谧之中,李薇轻轻的说:“爷,要是能一直跟爷这么好就好了。”这种要求倒是……直白过头了。
女子要求男人宠爱,一般都是表白自己的心境,只争朝夕,不求长生。可怜可爱才会让男人怜惜,许下诺言。所以四阿哥一时没反应过来要怎么回答,是训斥?是沉默回绝让她自己知错?他想起晋时汝南王司马义有一爱妾姓孙,她就曾做诗表白。
碧玉小家女,不敢攀贵德。感郎千金意,惭无倾城色。多么惹人怜爱的女子。四阿哥想如果他是这汝南王,也会怜爱这样的女子的。这样一比,李氏的文采实在是上不得台面。这份直白也让人……为难……他叹了口气,把她的头按到怀里,不看她的眼睛。
想说两句教训的话,结果出口的却是:“会的,爷会一直待你这般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