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气就全撒她身上了。她没踩过,苏培盛侍候久了也知道怎么避雷,听赵全保说书房有人踩过,被拖出去打了个臭死。玉烟也说福晋踩过,好几次看到他从正院气冲冲的出来。晚上,李薇看着他的睡容,心道他这么喜怒无常,跟猫似的一时好一时恼,恼完还不让你知道他是为什么恼的,怎么反而让她总挂在心上觉得有趣呢?
斯德哥尔摩了?等她秒睡后,四阿哥睁开眼舒了口气。刚才她眼睛发亮的看着他,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天没兴趣那个,可看样子她是想要的。等过几天吧,这些恶心事都过去了,他再好好陪她。但显然恶心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八月,皇上带着太后直接去塞外避暑,传旨回来点名让人去伴驾,还特地点了几个大臣去参加七阿哥和八阿哥的婚礼,让他们之后送折子过来。大概是皇上的旨起了作用,四阿哥发现手上的差事变得好办多了。不到半个月,两处府邸都收拾好了,两个阿哥的家也都搬完了。
四阿哥几乎是欢呼着把手上的差事给结了,跟着他就接到两封暖宅的贴子。两个阿哥都要成亲,暖宅也没办法大办,只是请兄弟们去吃顿便饭就行。便饭好不容易吃过,跟着就是婚礼。四阿哥几乎想学三阿哥也病上一个半个月的。
等两处婚礼都完了,给皇上的旨也送去了,已经是十月份了。四阿哥发现他这一年什么都没干,就只跟内务府的奴才们一起忙这两座房子了。大前年的时候,他还是意气风发,忧国忧民的皇阿哥。前年,他还在等着皇上奖赏他。
去年,他开始恐惧皇上的权威。今年,他……把自己跟奴才等同了吗?难道他今后就要像这样似的,一边恐惧着皇权的反复,一边缩紧尾巴做些奴才的活儿?不。他是皇子,是四阿哥。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四阿哥站在内务府的大门外,夕阳西下,厚厚的云压下来,天地间昏暗一片。
晚风乍起,吹得他的袍子烈烈作响。“四爷,咱们该回了。”苏培盛牵着马过来,恭请他上马。回到府里,四阿哥还是直接回的小院。李薇正在榨石榴汁。从她搬进来起,后院的那株石榴树年年开花,却从未挂果。今年不知怎么居然结了满树的石榴,个个都有香瓜那么大。
这么多石榴,吃不完就可惜了。李薇就让人榨成石榴汁,滤掉果渣后用井水镇着。见四阿哥进来,她献宝般亲手给他用水晶杯送上了石榴汁。四阿哥端起来没喝就闻到了石榴的香味,一转念就想到了,问她:“怎么,那棵石榴树结果子了?
”“是啊,挂了很多呢。”李薇直接拉着四阿哥去看,苏培盛命人挑高灯笼照着石榴树。两人站在树下,抬头看如云盖般遮住半个院子的石榴树上挂满了石榴。苏培盛让人拿着竹杆,现摘下来了一盘子送到四阿哥面前。四阿哥拿起一个已经开口的石榴,里面粉红晶莹的果粒像宝石一样在灯笼之下闪光。
一棵石榴树都知道厚积薄发,蓄势以待。它能等四年,他就能等更长时间。一时的低头不怕,怕的是要低一辈子的头。四阿哥放下石榴,轻道:“好,给各府都送一些。说是自家结的果子,请他们尝尝。”苏培盛领命而去。-----修文加番外-----东小院得了石榴,四处分送。
头一回结的果子,自然更加珍贵些。李薇亲手挑出重量超过半斤的,她带着人在西厢拿小铜秤给石榴过秤,看到一个八九两的就引起一阵喜悦的惊呼,把在书房的四阿哥都引来了。“这个九两八钱!”李薇伸着细伶伶的手臂颤颤的举高,把秤挑得高高的,另一端是个硕大的石榴。
旁边一堆拍手叫好的,赵全保更是连声赞叹:“奴才打小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石榴!”小丫头打起帘子,四阿哥走过来,“这是在吵什么?爷在那边都听到了。”他嘴角带笑,李薇也不怕,把秤星举到他近前:“瞧瞧,好大的个!
”旁人都退远了,四阿哥凑近她的手看秤,点头说:“果然好。你这是挑了打算送回家?”李薇可精乖了,摇头说:“哪儿啊。这是给您的书房挑的,还有给宫里的,您不是还想送兄弟吗?”“都你一个人挑?”四阿哥笑了,让赵全保出去传话给苏培盛:“叫他们就照你主子的法子挑。
”然后坐下来跟她一起过秤,道:“我这边就免了,你这里多放一些是正经。咱们先给娘娘挑一些,再送一些到毓庆宫。”李薇听着没有皇上的份,小心翼翼的问:“万岁那边……”四阿哥有些犹豫,怕送了落个“媚上”之名。
他现在就怕做错事,得了坏名声。“……不管万岁喜不喜欢,该给还是……”李薇跟捋虎须似的“进言”,别提多胆战了。四阿哥慢慢点头:“是,该尽的孝心不能省。”他挑那个头大的先放手心里掂掂再往秤上放,李薇再把秤挑高,为了让他看清楚,她都恨不能站在炕上了,手臂举得不能更高,袖子都落到了手肘上,胳膊在灯影下显得细瘦细瘦的。
四阿哥皱眉,接过她手上的秤:“平时也不少吃,怎么就瘦成这样?爷来,看你拿秤都快拿不住了。”李薇被“夸”了个大红脸,让四爷亲口说平时不少吃什么的……四阿哥看她拿石榴还让她用两只手,“别掉下来砸着你的脚…
…你好好坐着。”他刚发现她是半跪在炕上的——因为坐着不够高。站着当然也不够高〒▽〒看不到秤星,她也着急啊。四阿哥看不得她一个劲伸脖子的样儿,再过秤都特意弯腰让她看秤星:“看清楚了吧?”李薇兴奋点头,把石榴按秤放在九两的盆里,旁边八两、十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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