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脸蛋一下,佯怒道:“这规矩也能忘,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言罢,笑着搂着她道:“爷回头让大嬷嬷来帮你几天。”再说起宴客时的事,她发愁道:“都会来什么人啊?”她在四爷的后宫里宅了快十年了好吗?外面两眼一抹黑啊。
这些年除了见见李家人,偶尔出去跑马外,她一个外人都没见过啊。四爷被她这一脸着急相逗乐了,道:“那是你的好日子,怎么跟上刑似的?到那天谁会跟你过不去啊?你家爷站在这里呢。只管放心就是。来的除了你家里的人,福晋家的人,大概我那几个兄弟家会带人来吧。
以前是你身份低,不能出去见人。现在身份起来了,日后应酬的时候多着呢,一开始不会,慢慢的就都懂了。”四爷说得太轻松,李薇也成了‘以后会有交际’这个胡萝卜吸引的蠢驴。在后院宅这么久非她所愿,能见见外人,交一两个能说得着话的朋友很好啊。
等大嬷嬷来了,她的受难日就开始了。一路熬到册封的黄道吉日那天。凌晨三点,大嬷嬷就把她架起来,梳头化妆换衣服。然后坐在屋里从天黑等到天亮,再等到天大亮!直到上午十一点了,内务府的人终于来了!李薇原本的胆怯啊害怕啊兴奋啊,在漫长的等待中全消磨光了。
她木着一张脸出去,先跪下听旨,谢恩,接册封和冠服,再谢恩。来回跪了好几趟,终于跪完了,送走内务府的人了,这事还没完!大嬷嬷先把她搓回东小院,重新梳头化妆换衣服,再随便垫点吃的,就该坐着等人来向她道贺了。
到下午一点,李家的人先来了。能进后面来看她的只有觉尔察氏,见到额娘好开心。额娘坐下后,先是恭喜,再说家里人都很高兴,感念天恩云云,再说她的几个弟弟全来了,现在家里亲戚们正在摆酒替她庆祝。“就为你这事,忙了有小半个月了。
今天早上刚过子时你阿玛就起来了,害得我也不能睡。”觉尔察氏掩住嘴打了个小哈欠。额娘,咱俩同病相怜!李薇也觉得很悲摧。她们俩说了没一会儿,渐渐的客人都来了。送到她这里来的都是同级别的,也就是侧·福晋。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侧福晋啊。
三贝勒家来的是田侧福晋,镶黄旗包衣人,家父是礼部笔贴式。大嬷嬷早几天就给她科普过了。就像福晋结交的都是各府福晋,她未来的交际圈是各府侧福晋。五贝勒家是瓜尔佳侧福晋和刘佳侧福晋,这两位可是名人,连李薇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们两个几眼。
她看人家,人家也看她。刘佳氏掩口笑道:“早就想见见姐姐了。”说着眼神在她的袖子上扫了几眼,“这袖子真是别致,我离姐姐近些,容我仔细瞧瞧好学一学。”有刘佳氏打开话题,一群刚开始只是喝茶吃点心的侧福晋开始聊起衣裳首饰了。
觉尔察氏早就让李薇给送到二格格那边去坐了。这群侧福晋都是主子,觉尔察氏在她们面前只有巴结的份。李薇可不想让自已额娘在这里给别人当奴才。一开始挺紧张的李薇这会儿也自然了,一屋子人身份地位全都相当,谁也别笑话谁。
五贝勒府的刘佳氏册侧福晋较早,比起李薇来更习惯,也更有气势。她刚才是第一个提起李薇的袖子,也是第一个点出李薇的屋子。只见她捧着茶碗笑道:“姐姐这屋里布置的真好,瞧那个香炉我就没见过呢。是整玉雕的吗?这么大块的玉可难得见。
”她指的是四爷在康熙34年去视察河南一带灾情时带回来的青玉香炉,这个大家伙当时一给她,就让她给锁到库房里去了。谁知大嬷嬷一来,说要布置屋子,把她的库房一开,就把这个给搬出来摆着了。她说这东西太显眼,不是她这个身份的人能用的。
大嬷嬷训道:“主子何必妄自菲薄?您的身份在那里摆着。您自己个不立起来,旁人也会看轻您的。有了身份地位,还要有风骨。奴婢虽然不懂事,可侍候四爷这么长时间,没见过四爷说过哪样东西比人还贵重。您想一想,这东西真比您贵重?
”她这么一说,李薇也被激起了自信。是啊,她何必把自己看得那么轻呢?以前是格格不说,现在已经是侧福晋了,架子要端起来!再说,四爷什么时候也没看轻过她。有他在,她还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刘佳氏一说,她只是轻轻瞟了那香炉一眼,哦了声,道:“这东西摆了也有几年了,我倒没在意。
经妹妹这么一说,它确实是个好东西。”怎么样?这范儿够吧?她看刘佳氏不这么张精了,偷偷看了眼大嬷嬷,兴奋的直眨眼。大嬷嬷塔拉着眼皮,慢慢长长的出了口气。送走各位客人,李薇累得腰酸背疼。今天都没顾得上跟李家人多说几句话。
换了衣服躺到床上,正让柳嬷嬷和玉瓶给她捏捏,四爷来了。她趴在床上也懒得动,只哼哼道:“四爷……好累……”“真是懒骨头,动一动就喊累。”四爷让人侍候着去屏风后换了衣服,出来让人都退下,他坐在床上给她捏,大手使劲从头捏到尾,捏得她不住惨叫,他就故意去捏她的痒痒肉,害得她一边笑一边叫,笑得气都短了,叫都叫不出来了,只好翻过来团成一团不让他再捏。
他支着双臂道:“今天开心吗?”“开心。”她搂着他腰,问:“今天我给你丢脸了吗?”吃席吃到一半时,福晋让人来叫她去前面敬酒。当时她在东小院已经被一群侧福晋灌了十几杯了,就算这酒劲不大,杯子也小,当时也有些晕晕乎乎的。
到了前院,她就记得福晋领着她,挨席各敬了三杯,然后站在四爷身后侍候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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