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叫她自己来,叫她去跟福晋顶。她居于下位啊,顶得过吗?这就跟班主任突然对她说,我看好你,你去把班长给撤了,你干他的活吧。这不开玩笑吗?干嘛班主任你不把班长撤了,再任命我当班长啊?你叫我去把班长撤了,或者不撤只是分他的权,那下面的人也要听我的啊。
四爷走过来搭上她的肩,她啪嗒一下,眼泪又掉出来了。话就这么脱口而出:“胤禛,你欺负人……”一说出来,她就像放下了一块大石,一直管着她的什么无形的东西消失了。她一句句的把对他的埋怨都吐出来了。“……你干嘛不跟福晋说,叫她不要折腾我们?
”“……你跟她说,我的孩子不归她管。叫她管好大阿哥、大格格和三格格就好了。”“……我自己会养孩子,额尔赫懂事可爱,弘昐聪明,三阿哥机灵,四阿哥懂事,他们个个都好着呢,叫她不要操那么多的闲心!”头顶的四爷清了清喉咙,按住她肩膀的手用力握了下,她一扭身甩开他的手,赌气坐得远一点,继续低头抱怨:“她那就是闲心!
轮年纪大格格在前头!大阿哥也大了,前几天七贝勒府的纳喇氏还跟我说要给儿子找通房丫头呢,她有那个精力操心怎么叫额尔赫在娘娘跟前露脸,怎么不操心下大格格和大阿哥?”四爷好像轻轻叹了口气,挨着她坐下来。她背过身,接着道:“大阿哥几乎不在府里住,宫里都是厉害人,她用这些功夫想想大阿哥,操心点大阿哥在宫里吃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不行吗?
不然问问功课,看跟不跟得上,要不要请个先生在府里。”四爷插嘴:“有爷呢,孩子们的功课有爷看着呢。”她当没听见,“还有大格格,上回来月事疼成那个样子,一看就是身体还没养好,从小胎里弱的孩子,趁这个机会给她好好补一补,免得日后受苦。
这都是事!她怎么不忙这些正事,只……只……”她努力想把那话说出来,四爷也探头看她能不能说出口。“只……只会动些歪脑筋……”最后越说越低,几乎是含在嘴里吐出来的。不知何时起,屋里沉闷阴郁的气氛早就一扫而空了。
她也好像经过那一场痛哭,泪水把身体里积攒的毒素都冲了出去。身后,四爷轻笑几声,边叹气边伸手把她整个搂到怀里。她一遇上他就成了软骨头,顺势投进早就想投入的他的怀抱里。两人都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抱在一起。四爷只觉得怀里沉甸甸的叫人安心,他再次长长叹了一声,伸手摸着她的脸,感到掌下的脸颊还在发烫,看着她道:“刚才进来,真叫爷吓坏了。
”元宵节福晋在正院办了宴会请大家来,他到了才知道她不但没来,弘昐等几个孩子也没叫来。公然在东小院另办了小宴,还叫人做了足有上百盏宫灯挂满了东小院里里外外,从正院的方向都能看到这里灯火通明。正院的席上自然寥落得多了。
这一巴掌算是扇得够响亮,他在上头都能看到下头的格格们个个是一脸精彩。福晋还算撑住了面子,至少他到了。后来下了雪,宴会匆匆结束。他就到这边来了,进院就见孩子们都聚在额尔赫的屋里赌骰子,没在屋里陪她。正屋里面见不着人,侍候的人只留了个玉瓶,还是守在门口的。
听着屋里没动静,结果他掀帘子一进去,就见她伏在炕桌上哭得气噎声堵。跟他设想中奚落福晋的得意完全不同。从背后看,穿着夹衣的她看起来只剩了一把骨头,小小的肩,瘦瘦的背,高高支起的背骨更显得她可怜。她哭得那么惨,却只是抽气哽咽,不见嚎啕。
让他裹足不前。等她停下来,他都没想到该说些什么。躲出去更显得他心虚,结果见她转头看到他了,他几乎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样体贴温顺,别说叫他为难的话。结果……她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担心她的妆花了?!四爷当时就…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知道刚才满心的为难全不见了。这就是素素,她从来不会叫他为难。如果说福晋是一个长颈细口的瓶子,外表华美,可从瓶口往里望,对着光也看不清瓶底。素素就是水晶琉璃瓶,在暗处也能看到她心里是什么样。
四爷道:“爷知道,你是委屈得很了。这事就交给爷来办,你不要操心,带着孩子们过你的小日子。”李薇不接受这么简单的回答,追问道:“那要是福晋再找麻烦怎么办?”四爷笑着捏捏她的下巴,道:“你不是知道怎么办了吗?
今天你可算是给了福晋一个没脸。”说起这个,她还觉得轻了呢,而且这样她的名声就更不好听了,不敬福晋什么的。“那算什么啊……”她揪着他胸口的盘扣,道:“我那只是看着出气了,其实什么作用也不会有,除了坏了自己名声,她吃什么亏了?
可她那一次次,都是直对要害……”说得她也觉得奇怪,福晋怎么突然变这么厉害了?还是她以前就这么厉害,只是没使出来?揪他的盘扣一次次越来越用力,他握住她的手,伏耳对她轻声道:“这怎么不是要害了?你个傻子,要对付人,就要找准什么是他最在意的下手。
你自己想想,福晋最在意什么?”尊严。这个不必他说,她自己就知道。福晋最在意的,就是在府里的尊严。她身为四福晋的尊严。想到这里,她慢慢坐直身,回头几乎是惊讶看着四爷——胤禛。他平静的说:“你今天做的,就是把她一直想维护的脸面狠狠的扒了下来。
叫整个府的人都看到,她这个福晋,在你这个侧福晋的面前,已经连话都不管用了。”李薇第一个反应是:他不会在说反话吧?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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