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的。可一直以来恭恭敬敬的摆在正殿里的那个放凤印的匣子突然有一天不翼而飞了,甚至连正殿都不知何时被锁了起来。皇后以久病休养为由,挪到了后殿居住。宫里的人也仿佛都感受到了那股不知从哪里来的,但人人都能感觉到的死气。
后殿里的小佛堂中,元英正跪在那里捡佛米。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念了经,只是机械性的一粒粒捡着。她的生活就像摆在殿中的那个每天都要由小太监上弦的西洋座钟,一格格的规律的走着。念完了经,她上午的事情就做完了。
戴佳氏不会来,虽然恪嫔和苏答应都没搬出长春宫,但她们也不会来找她。她坐在榻上,直到庄嬷嬷上来问她:“主子,要不要传午膳?”她才发现她一直都在看着殿门的方向,好像她正盼着有什么人能进来。——她想看到的是皇上身边的太监。
她想见他,她有话说。庄嬷嬷久等不到她回应,也没有再催,想了下就径直下去吩咐了。元英叫住她:“替我递封折子去养心殿。”庄嬷嬷迟疑的转身,劝道:“……主子,万岁不在养心殿。”万岁一直在圆明园。元英知道庄嬷嬷恐怕以为她这是失心疯了,她道:“我早就写好了,你递过去就是。
养心殿那边接了我的折子,会给我递到皇上那里的。他们不敢瞒着。”庄嬷嬷心里升起一丝希望来,或许真的还有机会?之后这主仆二人就一直在屋里坐着。庄嬷嬷受不了这难忍的等待,忍不住问:“主子,万岁看了真的会来吗?
”“会。”她点头,“我要告诉他的是贵妃的事,他一定会来。”庄嬷嬷大惊失色,她万万没想到皇后还敢提贵妃!她扑通一声跪下道:“主子,求您……求您三思啊……”元英轻轻冷笑了下,道:“看看你,提起贵妃就吓成这样。
这世上也就在皇上的心里,贵妃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人了。”庄嬷嬷不敢再说,元英喃喃道:“我不能被他这么冤枉……”——她没有他想的那么坏。那都是别人在陷害她的!第二天,四爷回宫给太后请安。宁寿宫里,太后与他说了两句,就叹了口气道:“去办你的正事吧。
”四爷知道太后是猜出来了,就起身道:“儿子去去就来,过会儿陪您一道饮茶。”太后摆摆手:“去吧,去吧。”她看四爷要走,轻轻道:“别对皇后太严苛了。她到底是先帝指给你的。再说还有弘晖呢……”四爷深吸一口气,克制道:“朕只恨没早日把她与弘晖分开,朕的儿子都被她给祸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