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影视原著 > 恶魔的交易 > 第六章 “真是难以置信……”

第六章 “真是难以置信……”(4/11)

柏林选帝侯大街各大剧院的巨头,热情地接待了他手下青年演员的夫人——枢密院顾问的女儿。枢密院顾问的大名经常出现在报纸上,而且最近他刚刚与文化部长会了面。“教授”的住宅可以称得上是当代统治阶层中显贵的宫殿,里面摆设着巴洛克式的家具、哥白林挂毯和古代名画。

主人喜形于色地看着来客棕褐色的胳膊和机敏、忧伤的脸。他久久打量她后,舌头在嘴里动了一下,然后说:“噢,您原来是和‘这个亨德里克’结了婚,此人想必有两下子。”当然,新环境对亨德里克大为有利,他同选帝侯大街各剧院的其他当权派,例如同卡茨先生和伯恩哈德小姐的关系一直很好。

剧务主任卡茨先生,在亨德里克面前早已无法摆出拿破仑一世的架势了,他们经常在一起玩牌。另外,他与伯恩哈德小姐的关系也很好,犹如昔日亨德里克同施密茨经理那样。伯恩哈德小姐是一个有影响力并且精神饱满的秘书,她体型矮小丰满,褐色的头发,嘴唇突出,戴着夹鼻眼镜。

亨德里克才到剧院两周,尽管他还不会在办公室里坐在伯恩哈德小姐的腿上,但他竟然称呼冷峻的她“罗泽”,可见两人关系不一般。只有他才可以使用这个称呼。许多演员至今还不知道,伯恩哈德小姐的名字叫“罗泽”呢!同事们窃窃私语,议论他在柏林发迹的良好开端。

他的娇妻拜访了“教授”,他和卡茨能在一起打牌,甚至能在伯恩哈德小姐的腮帮子上摸一摸。这一切将产生效果。这真的奏效了,不久就明显地奏效了。起初,观众只在小角色里注意到他,但毕竟注意了他。报纸已经称他是“天才的亨德里克·赫夫根先生”。

他在一出俄罗斯戏剧中,扮演喝得醉醺醺的年轻农民,他口出呓语,手舞足蹈,在舞台上踉踉跄跄,继而翩翩起舞。他的精彩表演,博得了观众的叫好。柏林观众为特巴布公主朱丽叶教出来的勤奋好学的徒弟而感动,当他演出结束时,台下爆发出掌声。

观众议论说这小子的舞蹈真有一股子疯狂劲儿!他们愿意看到他跳舞时脸部所流露的狂喜表情。在酒吧,伯恩哈德小姐的周围聚集着新闻记者和社交名媛,她强调说:“此人有酒神的精神。”观众关心的是他们自己的几多欢乐几多愁,所以很快把这个狂热的舞蹈家的名字忘却了。

而戏剧界却有知情人注意到了亨德里克在柏林的初步成果。首都正在议论他的第二次胜利。在一出轰动一时的新戏里,亨德里克扮演的角色把观众和舆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观众更多地谈论演员的成功,同时也谈论这出感人肺腑的戏剧《罪孽》的作者。

作者没有披露他的真实姓名。这个神秘的人物,一时成了咖啡馆、剧院化装室、休息室和编辑部热烈谈论的中心。作者使用了里夏德·洛泽的笔名。在这出悲剧里,作者惊心动魄地大量地描写了贫困、饥饿和邪恶。他打破了一切常规,标新立异,大胆而有效地使用象征派和自由主义的表现手法,揭露堕落和颓废、痛苦和怨恨。

他把人们引进一个由悲惨、肮脏交织而成的迷宫。这是一出既恐怖又紧张的戏剧。作者究竟是谁?他在哪里?他必定是个愤世嫉俗者,也是远离市井喧闹的孤独者。他的独到之处,正是他天才的体现,他是个崭露头角的新秀。文化人却瞧不起他,他们认为,这位剧作家不是文化人。

据深知内情的人透露,他是一个年轻的神经科大夫,住在西班牙。他拒绝答复任何来信,如要同他谈话,得几经周折,通过中间人。这一切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兴趣,在有文化教养的人群中受到热烈的讨论。一个生活在西班牙的年轻神经科医生,其描写是真实的,作品受到信任,成功了。

人灵魂的堕落,使人犯下滔天罪行,只有神经科医生才会这样熟悉内情。他对周围是多么了如指掌啊!剧中描写的罪恶,无奇不有!剧中受苦受难的人们,是一群被诅咒的人。每个出场的人物,似乎都在脑门上打着一个黑标记,这使格鲁内瓦尔德地区和选帝侯大街的太太们着了迷。

这出戏的各个角色,都演得非常精彩。然而最精彩的却是亨德里克·赫夫根,他演的是其中最邪恶的一个人物,他的表演惟妙惟肖,赢得的掌声最为热烈。他那灰暗的恶魔似的神色,毫无生气的说话声,毫无悬念地让观众看出他是最邪恶的人,一个罪大恶极的敲诈者。

他诱人堕落的微笑,冷酷地把年轻人推向深渊。剧情描写一个年轻人公开自杀,而亨德里克在舞台上表演时却把双手插在裤兜里,嘴上叼着香烟,一只眼睛上夹着单片眼镜,逍遥自在地漫步在尸体旁。观众一阵颤抖,感到此人就是邪恶的化身。

有时他自己也为其无法摆脱的邪恶感到恐惧。他的脸变得苍白和僵直,一双鱼一般呆滞的眼睛呈现出绝望的眼神。感觉敏锐的太阳穴上,痛楚的纹路在加深。亨德里克给富裕的柏林西区的观众表演了人的极端堕落,他的演出成了轰动性事件。

道德败坏是富豪们的美味佳肴,亨德里克为他们提供了这些美食。他演得多拿手啊!观众欣赏他那疲倦而又谨慎的表情变化,更欣赏他那温和而又阴险的举止。“他的动作像只猫,”伯恩哈德小姐爱慕地说,就是她,只允许亨德里克一个人称自己为“罗泽”,“一只坏猫!

嘿,他坏透了!”小剧院的同行们都在学着他说话的这副腔调:沙哑的耳语,有时变成迷人的歌声。“现在不是证明我对了吗?亨德里克开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