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相比肖妃去世时程潇对他的迁怒,那时的程机长成熟了很多,她没再像上次那样任性得像个孩子一样还对他有所期待。她开始慎重思考,是否该放弃飞行,接管程安。离开航空业,离开他身边。所以,所谓的半年冷落,根本就是程潇在挣扎。
他却放低姿态去飞行部示好,邀请她作为女伴一同出席皇庭酒店的开业酒会。他期待的眼神,终是让程潇压下了拒绝的话。或许是因此被鼓励了,也可能是半年的冷落让顾南亭有所认识分外紧张。程潇完成那个航班组合返回G市时,他亲自到机场接她,说:“忽然想起来应该问你一下,是否需要我陪你去选一件礼服?
”程潇摘下墨镜看他,缓慢地说:“不需要。”顾南亭几乎以为她生气了,她却问:“我穿红色有问题吗?”当然没问题。只要她不反悔,只要她还同意陪他去酒会,别说是红色礼服,穿制服都行。顾南亭接过她的飞行箱,“我正好要回公司,顺便送你。
”“回公司?”程潇按住飞行箱不松手,“你和你不同路。”顾南亭抬头,目光在她精致无瑕的面孔上落定,终于,他坦言:“我其实是特意来接你。”程潇沉默了两秒,松手,“有劳顾总。”所以,时间错位后,顾南亭之所以把对程潇的企图和所有的心机都表现得那么明显,是因为对程潇的性格有所了解。
她那个人,除了活得恣意酣畅外,远比别的女子率性直接。从那天开始,两人的绑交算是恢复了。程潇发现顾南亭除了待萧语珩不同,对自己也像变了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同时,又试探着靠近,连注视她的眼神都似乎充满了感情。
深埋于心的爱情再次被点燃。当两人在酒会前夜再一次在红酒吧偶遇,当顾南亭带着几分醉意地说实话:“程潇,我在努力化解我们之间的尴尬,你看出来了吗?”是的,面前这个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曾经犯下的言语的过错,与今时今日蕴含歉意的努力,程潇都看出来了。
心结在那一晚解开了。程潇对自己说:我原谅他了。可是,当程潇几乎要对过去释怀,他却以一种“我还不够喜欢你?我做得还不够?”的高高在上的姿态示人,他曾经那一句“将就”勾起了程潇最痛苦的回忆。肖妃去世后,程潇早已不喝酒。
在那个他表白强吻,也是他们决裂的雨夜,她却喝了半瓶伏特加。她本没什么酒量,在喝了那么烈的酒之后,竟然没醉。第二天,程潇把辞职报告递给了林子继。林子继意外之余当然不会同意,他问:“为什么?程潇,给我一个足以说服我的理由。
”程潇不愿解释,她说:“我在报告中写了。除此之外,没有其它。”她在报告中写:任务太重,休假太少,薪资太低——越往下看,越觉得是负气。确实有负气的成分。但更多的,是气人。希望顾南亭在盛怒之下,批准她辞职。
林子继却把报告收了起来,“你最近飞行压力太大了,休个疗养假调节一下再说。”不给程潇反驳的机会,他说:“如果你休假回来依然坚持,我再给把报告送到总经办。”程潇都准备再打印一份直接送去给乔其诺了,顾南亭却打来电话道歉,还说喜欢她,要追她。
从肖妃去世,程潇已经很久没有哭过,那个瞬间,电话那端的她竟有泪盈于睫的感动。却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说:“你等我想想。”等我想想,你是出于真心,还是有因对萧语珩爱而不得而屈就的成分。如果没有经历时间错位,顾南亭永远不会知道,程潇曾经动了多少次离开他的念头。
次日,程潇临时决定出国度个假,确切地说,不是度假,而是去一个远离顾南亭的地方,冷静一下。去机场的路上,她给乔其诺打电话,“帮我查一下,我半个小时后到机场,能赶上哪趟航班,越远越好。”日理万机的乔其诺以为她疯了,他边骂:“你以为中南是我开的啊,你说走就走?
”边以特助权限查询航班,“F国BL市,四十五分钟后起飞,顾总执飞。”竟然是他执飞?!程潇一咬牙,“行。”但她要求,“别让机组知道我在飞机上。”乔其诺看看时间,确认身为机长的顾南亭应该和副驾驶进入了驾驶舱,提醒:“你当乘务长是瞎的啊?
她会不认识你吗?”程潇坚持,“你照办就行,剩下的我来解决。”乔其诺虽然嘴上说“出国偷情啊,神神秘秘”却真的没特意通知顾南亭。就这样,执飞的顾南亭直到下机,仍然不知道程潇也在这趟航班上。至于认识程潇的客舱服务部的乘务长和空乘,在顾南亭和程潇遭遇时间错位时,留在了正常的时间轨迹里。
当顾南亭接受了自己发生时间错位的事实,他才反应过来,和他搭组的那位副驾驶恰巧曾是XR航空的员工,后来回国才应聘到中南,是终身副驾驶。正因如此,结合他在时间错位前后都是副驾驶的事实,顾南亭无法确认他是否也经历了时间错位。
无论副驾驶是否有同样的时间经历,当确认程潇在错位的时间里之所以不认识自己,是因为那几分钟的昏迷令她失去了部份记忆,顾南亭都确定,命运的所有安排,都是别有用意。当一切联系起来,顾南亭向程潇确认:“正常的时间轨迹里,妈她…
…是在你替飞时走的?你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是吗?”程潇无意让他承受什么。但事实面前,她无法说谎。眼里有强忍的泪意,程潇哽咽:“是。”重来一次,遗憾依然没能避免。到底是因为替他飞,她没能见到肖妃最后一面。
他曾经信誓旦旦地承诺:不做最好,只做程潇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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