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还算合适的话,大家都互相多原谅原谅。乔二强站在单位那唯一一台电话机跟前,沐浴在大姑娘小媳妇们的目光里,听着方姨一番没头没脑的话,自己也没头没脑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方姨在那边却已替他约好了下次跟小茉见面的时间,二强挂上电话时忽然很恍惚,记不得自己到底是答应了呢还是没答应。
二强还是在约定的时间里到达了约定的地点,到的时候,孙小茉居然已在那里等着他了。于是,乔二强又莫名其妙地与孙小茉接着谈起了恋爱。这一回变故过后,二强发现,小茉变了很多,走在一起时,竟主动地挽起了二强的手臂,话也多了,神情也见活泼起来,偶尔还会撒个娇,看在乔二强的眼里,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她豁出去了的感觉。
八月份,乔一成过生日,虚岁二十八。三丽打电话到一成单位没找到他,只好把电话打给了小朗。三丽说,他们兄妹三个凑了份子,想给大哥做生日,因为南京风俗里男人是不作兴过三十岁整生日的,不如提前一点,过二十八,八比较吉利。
三丽在电话里笑说,其实就是想找大哥吃顿饭啦。小朗挺抱歉地说:实在对不住啊三丽,我已经定好了饭店给你大哥过生日了,要不,你看,你们一块儿来,一起吃饭怎么样?三丽在那头沉默了小会儿,说:这样啊,那不用了。
我们改天好了。小朗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说:要不真的,三丽,你们一块儿来吧。三丽说:不用了,你们过二人世界吧。我们改天。生日那天,小朗约了一成到一家档次不错的饭店,谁知又临时接到电话,出了趟任务,一成一个人在大堂一角的桌子上等了一个多钟头,小朗气喘吁吁地赶来,看他坐在角落里,说,自己其实定了个包间。
一成说:定包间做什么,就我们两个人,花那个冤枉钱做什么?小朗亲亲热热地挽住他:怎么就冤枉了?我们结婚后你的第一个生日,不该好好地过吗?享受一下也应该的。一成心里头不是不感动的,可是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地就变了味儿:你呀,就会乱花钱。
小朗推着他进包间:你就是这点不好,碎!看到小朗定的菜单,一成等服务员走出去传菜,跟小朗说:喂,就我们俩个,你点那么多菜!退两个好不好?小朗有点生气了:你这个人!人家好心好意地替你安排生日,想请你吃顿好的,还做了恶人替你推了三丽他们,不就是想跟你两个人享受一下的。
一成诧异道:怎么三丽他们约了我们吗?小朗说:我跟他们说请他们改一天,我想我们两个人过。一成想说什么,看看小朗的脸色,侧过头凑上去,赔了笑说:你生气了吗?哎,我可没别的意思,你的心意我当然是明白的。小朗伸了手指点着他的额把他的脑袋推远一点:我怎么就觉得你心里面还是看兄弟妹妹们更重一点,我跟你说,现在咱们才该是最亲的人呢,兄弟姐妹哪能跟你过一辈子?
一成笑问:那么你会不会跟我过一辈子。小朗歪了头,极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我还真就答不上来,想来是会的吧,可是,在没有白头到老以前还真的很难说。乔一成拖着声音“哦--”了一声。小朗绽开笑容移了个座位,几乎要靠到一成的怀里来:生气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只有变数,才是永恒的东西。一成斜着眼看着小朗:我说过这话吗?小朗说:你没跟我说过,但是我听见你跟你兄弟说过。一成安慰地拍着小朗的背:小朗,我是打算跟你好好过一辈子的。小朗坐直了身子笑:不过你也没有说错。
这一顿饭吃了乔一成大半个月的工资,吃得他心跳肉痛的,心里暗想,都是差不多的家庭出来的,怎么小朗就这么想得开,用钱比自己那是潇洒得多了。谁知这以后,叶小朗竟然认真地存起钱来了,乔一成高兴之余又有点疑惑,忍不住就问小朗: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
小朗神秘地对一成说:哎,我现在有个想法,我们努力个两年,存点钱,再把英语好好复习一下,考个托福,争取出去好不好?我们单位,走了两三个呢,这两天总编正在招人。咱们将来也出去吧,去美国。乔一成愣住了,这我可没有想过。
他说。干嘛不想?小朗用肩碰碰他:人家能做到我们也能啊,又不比人家差,你英语不是挺好的?再捡起来嘛,容易啊,考个托福,上了五百多分的话,可以拿奖学金的。一成说:我一个学中文的,到美国做什么呢?小朗挺兴奋的,脸红红的:干嘛非要做跟专业有关的事?
做别的也一样,另外读个专业就是了。你们单位就没走的?肯定有吧,只怕比我们这里多得多了。乔一成想起来,这些日子,台里的确走了好几个人,都说是去国外留学,有去美国的,有去日本的,听说有一个去了毛里求斯,说是那里是英属的,将来转地方也容易,平时大家闲聊时,嘴里的话都换成了签证,奖学金什么的。
就在上个星期,胡春晓闲闲地无意似地在办公室里说,她爱人去了美国,在麻省理工学院,读博士去了。有人问,托福分一定考得很高吧。胡春晓说:不,他考的是GRE。乔一成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现在叫小朗这么一说,勾起了点心事。
他哪里是能离开的人呢?他还有许多的牵着绊着的东西。再说,他喜欢这个城市,熟悉的人与事,一成不变的日子,叫他安心,给予他很大的安全感。一成对小朗说:算了吧,我们别乱动了,这种事,羡慕不来的。可是,小朗却没有改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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