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各家摊主说道:“大家都听着,济丰楼是什么饭庄大家也都知道,以后谁家要是有新鲜的菜就往济丰楼送!不过我可得说规矩,谁送的菜最新鲜,最便宜,我就要谁家的菜!今儿个咱就定了价码,哪家要是谈下来,济丰楼可就定下哪家让你们长期送,就说这白菜,一个月得两百斤。
诸位也算算,平日在南市风吹日晒什么时候能出这么多货?机会难得!”围观的摊主纷纷喊道:“您要是多要,一个月我给您送两百斤,您给一百九十个大子就行。”“我的菜新鲜。”“小哥,我一百八十五个大子,两百斤。你要我现在就给您装车…
…”栾学堂嘿嘿一乐:“我也就是一吆喝,到底多少钱,你们跟我师父说。”于是大家又纷纷向徐永海围了过去。这可把经常给济丰楼供菜的马三气了个半死,这马三本来是城南菜市的一霸,而且是厉秋辰介绍给济丰楼的,这其中的猫腻哪是他栾学堂一个小孩子能明白的。
他不知道,这次他可算是得罪人了。这一幕正好被前来买菜的望德楼的周大嘴也看到了,他急匆匆地回到望德楼告诉了钱广润,钱广润有些吃惊地看了看周大嘴,然后说道:“济丰楼都这么干了,咱也得这么干。回头告诉那些卖菜的,给咱送!
价钱可不能高过济丰楼!”姚泽圣带着姚珍珍正在济丰楼的包厢内跟几个朋友喝茶下棋,忽然听见济丰楼的后面乱哄哄一片,赶紧下楼出来一看,只见七八个摊主推着菜送了过来,伙计们忙着往里搬送。“这是怎么回事?”陪着姚泽圣走出来的汪德甫问。
徐永海赶忙回话:“回掌柜的,我们去买菜,马老板的菜不新鲜,又贵。小栾子出主意,让这些摊主把菜送过来,谁家的菜好,价格低,就长期给饭庄里送。”汪德甫一喜,转而看看栾学堂:“你的主意?”栾学堂说道:“那马三也太不地道了。
掌柜的,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您可别怪师父。”“好!好主意!”汪德甫高兴地拍了拍栾学堂,然后对那几个摊主说道:“以后不光菜送来,鸡鸭鱼肉都这么办!”“我的菜便宜……”“我的菜新鲜……”摊主们争先恐后地喊着。
汪德甫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切,高兴地对姚泽圣说:“姚先生,您可是给我送了个宝贝啊。看见咱店门前那横幅了吧,就是这小子的主意。”姚泽圣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厉秋辰喝着茶,一脸怒气地盯着眼前站着的栾学堂。
徐永海也惴惴不安地说:“二爷,这事您可别计较,马三那边确实也有点不地道。”厉秋辰忍着气,看了看俩人:“这事你们倒没做错。可你做事不告诉我一声就自作主张,是不是也太不拿我这个二爷当回事儿了!”栾学堂笑嘻嘻地说:“这不是在菜市场上灵机一动嘛,就没来得及跟二爷商量。
”厉秋辰一拍桌子:“少跟我抖机灵!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学徒,这店里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别以为掌柜的夸你几句你就可以尾巴翘上天了。这济丰楼还有我呢!这饭庄可是姓厉!”栾学堂不明白厉秋辰为什么会这样说,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让我看到你再惹什么乱子,可别怪我不客气!”厉秋辰说完,一甩袖子走了出去。原来这济丰楼的老掌柜就姓厉,是厉秋辰的大伯。可老掌柜就一个女儿,厉秋辰就过继给了老掌柜,将来好继承济丰楼。可人家老掌柜也不是傻子,一看这厉秋辰是挺精明的,可是精明得有点过了头了,到最后就没把这店给厉秋辰,而是给了自己的上门女婿,就是汪掌柜,打那以后这济丰楼就姓了汪了。
厉秋辰没得着这济丰楼,可不就是一百个不服气吗?通过跟店里的伙计们聊天,栾学堂算是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同时他也从伙计们口中得知这厉秋辰还时不时地偷拿店里流水账上的钱。于是,他便对厉秋辰留意了起来。关贝勒天天吃喝玩乐,自己家业又败得差不多了,还欠下不少外债。
要账的几个伙计不依不饶,关贝勒这时候又不知在哪儿跟朋友谈论他的清规戒律去了,连个人影儿都没有,关夫人和关雅丽给几个伙计赔着笑,说着好话。正在这个时候,厉秋辰拎着一个礼盒走了进来。一看这架势,问明情况,二话没说就把关贝勒欠的账给结了。
关夫人推辞了半天,无奈那几个伙计已经接过钱走了,也只好对厉秋辰千恩万谢了。“贝勒爷呢?”打发走那几个伙计,厉秋辰问道。关雅丽没好气地说:“您天天跟我阿玛喝茶遛鸟,居然不知道他在哪儿?”厉秋辰干笑着说:“是,是。
”然后把手里的礼盒递了上去,“一点儿心意。”关雅丽看了看,拉着脸“哼”了一声转身向屋里走去。关夫人只好接那个礼盒,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二爷了,贝勒爷不在家,就不方便招待您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厉秋辰话虽这么说,眼睛却恋恋不舍地盯着关雅丽的背影。
打了烊,汪德甫扒拉着算盘算账,算来算去发现这一天的流水比实际的数目要少,赶紧喊过来徐永海和几个伙计:“你们看看今天的流水数目对不对。”徐永海惴惴不安地拿过账本跟几个伙计看了看,对汪德甫说:“掌柜的,菜是差不离。
”其他几个伙计也都说今天人多,太忙,记不太清楚,这时候栾学堂从袖口抽出一个满是指甲印的秫秸秆说:“我记得,今天开门到打烊,点一个菜我在秫秸秆上捏一下,出去多少道菜,看看有多少印子就知道了。我数过了,一共出去一百三十四道菜。
”汪德甫接过秫秸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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