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单商场摆上一些,也不枉雍先生总来捧我的场。”一群人说说笑笑,等梅兰芳卸完妆,一行人出门叫了黄包车,直奔济丰楼。来到济丰楼,只见门楼停着几辆轿车,还有警察站岗。姚泽圣纳闷地走过去。为首的一个警察赶紧敬礼:“姚老板好!
雍老板好!梅老板好!”“怎么到饭庄门口站岗来了?”姚泽圣奇怪地问。“回姚老板的话,我们局长里面宴请贵宾,让我们在门口照看着。”那位警察回答。姚泽圣故意问:“这么说,我也不能进了?”那位警察赶紧赔笑:“看您说的,要是把您拦在外面,胡局长非撸了我这身皮不可,您几位里面请。
”姚泽圣进来后看到这个场面都不敢相信,旁边的姚珍珍更是尖叫了一声,梅兰芳也是眉头一皱。雍元生有些愠怒:“这济丰楼简直成花果山了!”一个国会议员看到梅兰芳进来,大声喊道:“呦,梅兰芳梅老板来了!冯秘书给面儿啊,让梅老板给咱唱戏来了!
”国会议员们纷纷瞩目看过来,开始起哄。梅兰芳心中大不悦,这风尘的场面他一向极为鄙夷,便找了去接夫人的托词走开了。姚泽圣见好友转身离去,颇为尴尬地喊了一声:“梅先生……”便没了下文,雍元生赶紧追了出去。
姚泽圣忍着气让女儿在车里等他。姚珍珍见父亲生气了,吐了吐舌头,转身出去了。国会议员们还在戏谑:“梅老板怎么走了?冯秘书……胡局长……”栾学堂看到姚泽圣来了,赶紧迎过来,有些心虚地邀请他坐下歇会儿。姚泽圣克制住心中的怒气:“还有我坐的地方吗?
汪掌柜呢?”汪德甫和厉秋辰低着头站着,姚泽圣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地喝茶,一言不发。过了好大一会儿,姚泽圣放下杯子,严肃地说:“做生意赚钱天经地义,可不能这么下作!我注资济丰楼因为济丰楼是饭庄,不是妓院!
这要是传出去,济丰楼成什么了?这件事必须到此为止,如果这样下去,我就把股份撤出来!”汪德甫一边点头答应着,一边赔着不是。姚泽圣问起是谁出的这幺蛾子,汪德甫知道瞒不过去,只好实话实说。栾学堂跪在姚家门口,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不敢说。
屋里姚珍珍一个劲儿替他求情。姚泽圣不说话,只顾着喝茶水。姚珍珍担心地看了看外面:“都跪了一个小时了,谁也受不了啊。”姚泽圣也有些不忍心惩罚栾学堂,刚好借女儿的话就让他起来进屋了。栾学堂被姚珍珍拉进屋里,赶紧又跪在姚泽圣面前:“姚先生,我错了,您罚我吧。
”姚泽圣虽然嘴上责怪,到底心软,便过来扶起栾学堂:“知道错了?”栾学堂一脸后悔:“是,我不该轻信胡济祥。其实,昨天晚上我就后悔了,后厨的师傅伙计都怪我。我师父和武师傅虽然没说什么,可我知道,他们都在怨我。
姚先生,我不该让您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这么大的事,我该早跟您商量,都怪我……”姚泽圣看这孩子真的是后悔了,怕他有心结,就安慰他:“梅先生、雍老板跟我都是好友,回头我解释一下也就是了。倒是济丰楼堕落至此,实在让我痛心!
不过这事也怨不得你,这些国会议员沐猴而冠,骨子里还不是男盗女娼。竞选委员会?这分明是在贿选!”栾学堂告诉姚泽圣,正想办法把他们请出去。姚泽圣叹了口气:“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事儿我会跟汪德甫说的。学堂,你要记住这个教训,好的世道让坏人变好,坏的世道让好人变坏。
如今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就是这样的一个世道,你本性不坏,更应出淤泥而不染!”栾学堂点点头:“是,我谨记姚先生教诲。”姚珍珍在一旁不愿意看到心上人被数落,就怪父亲只顾教训栾学堂这个跑腿的,不去说说掌柜的。
姚泽圣表示汪德甫再干这样不靠谱的事情,他会抽出全部股份,以后济丰楼就跟姚家一拍两散,分道扬镳了。栾学堂听这话,赶紧替汪德甫求情:“姚先生,您再给掌柜的一次机会吧,掌柜的其实就想赚钱,想办法压望德楼一头。
您也知道,望德楼生意一直好,又处处抢占先机。掌柜的也是被逼急了。”姚泽圣似乎下了狠心,一字一句地说:“做人有道,经商亦有道!道不同则不相为谋!”议员们在济丰楼的行径还是没能逃过神通广大的记者们,第二天,议员们和窑姐纸醉金迷的照片就见了报了,大街小巷像炸开了锅一样传开了关于官场贿赂的丑闻。
汪德甫看着报纸上的“济丰楼”三个字,觉得特别刺眼。姚泽圣更是大发雷霆,把汪德甫骂了个狗血喷头。对于这一切,汪德甫和厉秋辰都把账算到栾学堂的头上了。依着厉秋辰的性子,栾学堂马上得收拾包袱走人,但汪德甫明白,现在姚泽圣正在气头上,如果再把栾学堂开了,那姚泽圣的股份就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