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阎天问:“你在那里听过戏吗?”向亦鹏说:“没有。我是真的听不懂那个咿咿呀呀的……你不会对京戏感兴趣吧?”阎天打个响指儿:“你还说对了,我最近真还是想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玩意儿。”向亦鹏给阎天倒着酒:“最近的上海滩已经不是前几年的模样,鸡鸣狗盗的什么人都来想淘个金子,社会也很不安宁,绑票撕票的事经常发生,小玉昆失踪估计也是因为钱太扎眼。
”阎天喝了口酒,轻轻摇摇头:“老兄,没有那么简单的……”向亦鹏好奇地看着他:“那还会因为什么?总不会又是什么明星情杀之类的吧?”阎天叹口气:“总之比你想的复杂多了……国事艰难,世道混乱不堪,日本人虎视眈眈,共产党又久剿不灭,这个世界早不是我们以前熟悉的世界了,不说这个,你还记得我跟你提到过林璇吗?
我总觉得她就在上海……你难道没有这样的感觉吗?”向亦鹏的表情有些复杂,轻轻摇摇头。阎天看着杯里的酒:“也许她真回来了……”向亦鹏笑了:“也许是你的幻觉……来,为你的幻觉干杯。”二人都沉默着喝酒,转眼之间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就见底了,两人就都有了些醉意。
阎天扶着向亦鹏的肩膀说真怀念三个人以前的日子啊,无忧无虑的。问他还记得吗,那一回郊外放风筝,林璇扭伤了脚,只要他背,就再次追问了向亦鹏是否喜欢林璇?向亦鹏笑着说:“你醉了。”阎天挥着手说:“醉?没有,没有。
我要醉了我会知道她其实喜欢的就是你吗?你小子坏,对,就是坏……”阎天又大笑起来。走出酒店,阎天甩开扶着他的向亦鹏,用力地挥挥手,然后上了停在路边的车,忽地一声开走了。向亦鹏看着车子远去,立刻转身向路边的一辆车子跑去,打开车门上去,车子也飞快地向前而去。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开着。都不紧不慢的,似乎都在饱览这璀璨的夜景。阎天默默开着车,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刚才的醉态一扫而空。后面的车上,鸿川开着车,向亦鹏坐在后座,隐身在黑暗中,视线一直死死盯着前面阎天的车子。
阎天的车子停在了路边,他下车跑到路边的小摊前买了一包香烟和一副纸牌,然后站在街边,低头点烟。抽完烟又重新走回车里,继续向前开去。不过一开到街口,在红灯亮起的瞬间猛踩了一脚油门,竟飞速地硬闯了过去。向亦鹏的车猝不及防停在了红灯前,他靠在后座上自语着果然是一只出色的老猫。
阎天顺利来到邹凯林的住处。他接过阎天带来的扑克牌就开始摆弄起来,表情依然难以捉摸。他将所有扑克在桌子上摊成一排,闭着眼睛沉思片刻,瞬时抽出了一张牌:黑桃A。邹凯林望着手中的黑桃A,诡异地笑了……阎天坐在邹凯林对面看着他,手里玩着那个银质烟盒。
5向亦鹏再次来到空无一人的邹凯林家。凌乱的房间没有灯,过一会儿他进了卧室,用力搬动着床头,发现木头上真有一个凹处,里面是空的。他的手触摸着凹处,手心里微微沁出一点汗,自己仿佛身处于迷宫的最后一道关口前,虽然还看不到门在哪里,但已经越来越接近谜底了。
6余铭真回到自己同余路的家里,一个窄小里弄里的小院子。房东姓陈,余铭真管她叫陈妈。陈妈平时也照看她的生活以及帮忙管着她五岁的儿子小宝。余铭真走到床边,默默凝视了一会儿儿子,再伸手摸摸他红扑扑的脸蛋。起身拿起一堆脏衣服悄悄走出门去。
她在院子里的水池边洗着衣服,外边里弄跟着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余铭真马上警觉地站起来,悄悄走到门口仔细倾听着。门外是两个混混正在殴打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男孩蜷缩在地上死命护着怀里的什么东西。余铭真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走了出去大喝一声:“住手!
”混混们一惊,但一回头见是个女的,就完全不加理睬继续踢打着男孩,余铭真火气上冲,径直过去伸手拦住了一人。被抓住的混混奋力想挣脱,她一用劲,混混就疼得爹呀妈的叫喊起来,另一个见状猛扑过来,余铭真抬腿就是一脚,人就应声摔了出去。
三两下,两个混混就被打得鼻青脸肿仓皇逃跑。余铭真走到男孩近前,还不等她说话,男孩也飞快地爬起来跑了,她看着男孩逃开的背影,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不过是混混之间的斗殴而已。余铭真往回走却没有注意到,在不远有人正冷冷地在黑暗中盯着她。
昏暗的房间里,那男人拖着刚才被打的男孩,一上去就是两耳光,然后一把把他撞到墙上。男孩蜷缩在角落里不停抽泣,男人狼一样死死盯着他:“拿出来!”男孩伸出手,里面是一只干瘪的面包。男人一把拿过面包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为了区区一个面包和人打架,你想害死老子是不是?
有胆偷就不要被抓住……剩下的货呢?”男孩哆嗦着脱下棉袄,男人一把夺过去撕开衣服里子,从里面掉出几袋烟土,他仔细数了数,放回到角落里的麻袋里,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转头问他:“饿吗?”男孩胆怯地点点头,男人伸出肌肉结实的手臂一把拎起了他:“走吧,吃饭去…
…”说着就为男孩抹了眼泪说:“记住了,我游闲海和你阿炳都是没人要的渣滓……要想吃饱饭就要豁出命去挣!我们在江上用一条木船就抢了青帮几麻袋的货,已经是把天捅漏了,怕吗?”阿炳坚定地摇摇头:“不怕。”7阎天和邹凯林面对面坐着已经很久。
邹凯林第一次用极为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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