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正在表演着武生戏“挑滑车”,演员表演得虎虎生威,一招一式都赢得台下叫好声连连。阎天悄然出现在人群中,环顾一下四周,慢慢走到舞台后的一个简易房子门口,那里摆放着一盆干枯的植物,但上面却开着一朵扎眼的红花,他把花慢慢拿起来,却是纸扎的。
他把花放进口袋,一闪身进了门。房间里异常杂乱,里面堆满了各种演出道具和演员的衣箱。等待了片刻,听到了轻微的动静,回过头在房间的暗处,赫然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两人在黑暗中默默站立着。阎天按照邹凯林的指点说道:“风雨飘摇,有客来到。
”暗影中的人答道:“来自何方?”阎天伸手从衣服里取出一副扑克牌,他熟练地洗着牌,然后从牌里缓缓拿出了红心A,向男人亮出来。人影问:“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个联络方式?”阎天说:“是他让我来的……他说过,见牌如见人。
”一丝微光下,可以看见那人低头沉思着,然后又隐身于黑暗中问道:“他现在在哪里?”阎天回答:“在我手上……”人影:“你找我干什么?”阎天:“你是他在共党地下组织里埋下的一颗雷,但是他愿意把你借给我用一用…
…”那人再次沉默很久之后才问需要他做什么?阎天洗了洗手上的扑克牌说:“我要你给我查出你们安插在军统的那条狗。”那人的身体动了动,呼吸有些急促地说这恐怕很难。阎天说:“不难也不会打出你这张牌,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那人转身隐入黑暗中,他说:“我们已经得到了你要送他走的情报了。”阎天的微笑僵在了脸上,他想这还真是一条咬人很疼的狗。戏台上的锣鼓声雨点般密集,台下的叫好声山呼海啸一般。6向亦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明暗不定的灯火,双手抱在胸前一动不动,在这炫目的声色夜景里他深切感到了如同着名的“俄罗斯轮盘赌”,黑洞洞的枪口在对着这场游戏的每一个人,就看谁会率先扣动那致命一击的扳机站在一旁的余铭真问既然阎天已经决定送“7号”去南京,为什么又迟迟没有动静?
向亦鹏转说,既然猫眼没有新的情报过来就说明这只老猫是太看重这条咸鱼了,他绝不会轻举妄动。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在他行动时比他更快地抢走这条鱼。向亦鹏走回桌前坐下,双手敲击着桌面说:“对阎天来说,已经知道‘7号’的分量,也就明白我们不会眼睁睁地看着‘7号’落在他手上而不管,之所以按兵不动,一定现在有什么东西让他还不想动。
”向亦鹏沉吟良久分析道,一定是“7号”和他有某些事还没有最后谈定。“7号”是绝顶聪明之人,他既然要借助阎天摆脱我们和青帮的追杀,必定是有着周密计划的,阎天也许已经在利用这个计划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谈完工作余铭真问向亦鹏可饿了,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女友可还是应该多关心的。
向亦鹏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说这份情义心领了,她还是早些回去休息,行动一旦开始必定又是一场恶战。但随即又叫住已经走出门的余铭真,在便签上写几个字交给她让立刻传递给猫眼,他决定还是逼老猫出窝。7夜已经很深了,流浪儿阿炳犹豫半天,还是不敢敲响余铭真的家门。
正要转身离开门开了,余铭真看着他。阿炳有些局促不安地伸出手,是一件木制玩具说:“是我自己做的……送给小宝玩。”余铭真笑着接过玩具:“你叫什么。”阿炳说:“阿炳。”此时房间里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他眼睛盯着饭桌,直吞口水。
余铭真说:“还没吃饭吧,进来一起吃……”阿炳犹豫一会儿,但最终还是胆怯地摇摇头跑了。余铭真拿着馒头追过去,正碰上游闲海教训阿炳,他一耳光扇过去:“你给我记住,这世界没人需要你感谢,我们只要能活命就好了。
”余铭真闯进去,喊着要给阿炳馒头,阿炳却躲闪着怎么也不要。被吓一跳的游闲海恶狼般瞪着她。余铭真也恶狠狠地瞪了游闲海一眼对阿炳说:“别怕,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我。”说完把馒头放在桌上,竟然摔门而去。这个连青帮也不放在眼里的独行大盗游闲海真有些吃惊了,一个女人居然敢冲进自家门来教训他,不过想着想着这粗豪汉子的脸上竟泛起些笑容来。
8阎天走出家门,站在阳光很好的街头四下看看,然后慢慢向前走去,行动迫在眉睫他也愈发小心起来。但是他没有注意到,街角上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拄着拐杖弓着腰缓缓地走来,手中发黑的竹杖在地面有节奏地敲击着,老头摸摸自己脸上的胡须,此人正是向亦鹏。
在街上向亦鹏隔着街道不紧不慢地跟着阎天,他要看看老猫究竟有几个窝。阎天走着走着突然快步穿过马路,向一条里弄走去;向亦鹏刚要跟过去,却被一队迎亲队伍给挡住了,好容易穿过去,却在拐角处又站住了……迎亲队伍里一只二踢脚被炸响,吓了所有人一跳,阎天从里弄口借机冲出来,大街上人来人往,跟踪的人不见了。
他知道自己手中的老鼠吸引来了不止一只猫。阎天回到办公室,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他学着邹凯林的方法一张张翻看着。杨修远刚送来了军统总部的加急电报,要求立即将人犯押送南京。这使得他心里不由得略感烦躁,赵兴一定是替他送了奏章了。
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家伙真还是精细地给自己来了一刀,“私押人犯”可不是个小罪名。难怪当年如此严重的过失他居然就仅仅降了一级官阶,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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