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余下的货。阿三说现在有些为难了,看来杜老爷子是动气了,所以还是等等看好。阿三走了,游闲海和阿炳凭栏望着港口停泊中的洋船,他大声对阿炳说:“这个世道就是如此,不要指望别人来可怜你,没有人会施舍你,想要白花花的银子,想要女人只有靠你自己狼一样去抢,明白吗?
”6向亦鹏和余铭真已经在展开一张城区地图研究着。他认真看着余铭真在地图上画出的一条S型路线。余铭真说:“为了万无一失,明天我先带人亲自过去摸一下情况。”向亦鹏却并没有回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摆在桌上的地图,两道浓眉紧紧纠结在一起。
过了许久他说:“不急……我判断……不,我肯定阎天不会选择从机场用飞机送邹凯林去南京。”余铭真说:“可这是最简单也是冒风险最小的方法啊。”向亦鹏说:“如果大家都知道这条路线这个办法是最简单,也是冒风险最小的办法,那么这个方法其实也就是最危险的。
”余铭真似有所悟:“你这一说我也觉得这个办法似乎真的是显得太随意了,还是你了解他。”余铭真有些兴奋地拍了一下向亦鹏的肩膀,拍了之后却觉得不好意思,只好又干笑一笑。向亦鹏也笑了,反倒拉住余铭真的胳膊一起走到地图前说:“一只狡猾的老猫已经牢牢抓住了渴望已久的那条咸鱼,怎么会随意去选择路线来转移自己珍贵的猎物呢?
何况他心里早就知道,不止一伙比他更厉害的狼和老虎早就在对咸鱼虎视眈眈了,他能想到的路线,这两群狼和老虎会想不到吗?所以,他丢出来的不过是一根无足轻重的骨头,看谁会去抢而已。”余铭真不禁调侃他是成了上海滩上的小诸葛了。
向亦鹏目光明澈,“以我对他的了解,经过上次那一回莫名其妙的被劫杀,他真正要走的路线绝不会是暴露在我们眼前所有可能会经过的任何一条路线。因为他早就明白,他的对手就是我们六局和青帮。”余铭真关切地问:“你饿了没有,让鸿川叫厨房给你做点吃的,可不能把诸葛亮饿坏了。
”向亦鹏说:“算了,大家都睡了,不要麻烦他们了。”余铭真却主动地去厨房给向亦鹏煮夜宵去了,她说这是另一项任务,说笑着去了厨房,向亦鹏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阴云密布的样子看起来就要下雨了。7向亦鹏接到阎天的邀约打网球,刚和余铭真并肩从东亚酒店的大堂走出来,就看见门口林璇和阎天背对着他们站在了街边。
余铭真有些不自然地看了向亦鹏一眼:“我平时野惯了,不知道能不能扮得像?”向亦鹏笑道:“自然一点,我相信你肯定没问题。”两人说着来到门前,向亦鹏推开旋转门,体贴的让余铭真先走出来。阎天和林璇已经转过身子,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出来,林璇淡淡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向亦鹏说:“让你们久等了……铭真,这位是……”林璇这才笑着打断向亦鹏说已经见过了却反问为什么要对她保密?说笑得很轻松,但目光分明有些幽怨。向亦鹏还未来得及开口,阎天便笑着说:“他连我也没有告诉啊……还是兄弟呢。
”向亦鹏回头对着余铭真说:“你看看,我就保了这么一小会儿密,他就挑刺了。”余铭真笑了,露出一排漂亮的玉齿,自然地就挽住了向亦鹏的胳膊,林旋立即转头看向别处去了。上海的网球场也是法国人入沪以后建立的,设施先进功能齐备。
当然,一般的上海市民是不来的。向亦鹏和阎天都是此中高手,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是不亦乐乎。林璇和余铭真坐在遮阳伞下的沙滩椅上,喝着新鲜的果汁儿,林璇对场上的比赛看得非常投入,不时为赢球的人叫好,而余铭真则沉默着,不时却偷偷看一眼林璇。
林璇看了好一会儿球,突然转头问她:“你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余铭真没想到她会选择这个话题打开她们之间的谈话,不由得一愣。林璇调皮地笑起来,大眼睛忽闪一下:“不会幸福得连相识这么重要的日子也给忘了吧?”余铭真被逗笑了:“哦,是去年吧…
…差不多……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林璇说:“那一定是他追求你的哦,他总是喜欢讨漂亮女孩儿的欢心,这点我早就知道了。”林旋的坦率让余铭真更加觉得难以招架,只好又一次用浅浅一笑挡了过去。
林璇也没有再追问。余铭真觉得自己也应该主动说说话:“……亦鹏说,你们以前是好朋友?”林璇机械地点点头,没有回话。余铭真讨了个没趣儿,两人便一直沉默了下来。谁知林璇突然又转头说:“我们认识已经很久很久了…
…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了……他……他跟你提起过我?”余铭真说没有,他很少提朋友的事。林璇显然有些失望,古怪地笑笑,转过头继续看球。球场上两人一番厮杀,都是大汗淋漓,此时,已经到了决定胜负的一球。阎天作势一记抽杀,向亦鹏闪出身位,他瞅准时机,骗过向亦鹏,横过身子打了一个小球,怎料向亦鹏闪身位也是假,迅速做出回应,大力弧线球正好在边线上落下,滚到了一边。
阎天懊恼得把拍子扔在了地上。向亦鹏大笑起来:“不过是输了一场球,不至于这样吧。”两人又勾肩搭背的来到各怀心事的两个女子面前。林璇条件反射似的马上把叠在一边的干净毛巾拿起来,递给阎天,这倒吓着他了。余铭真也学着林璇的样子,把毛巾递给向亦鹏,他笑着接过来,眼角的余光里却看见林璇瞪了自己一眼。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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