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苦哈哈的力巴子,谁也没有那个逛世界的心情,都早早熄灯睡觉,天一亮就还得去挣命呢。余铭真走回家来,脑袋里充满了有关内奸的事情,她简直不敢相信邹凯林居然还有如此诡异的一手,不禁有些担忧。刚走进里弄口却险些被脚下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绊了一跤。
仔细一看,躺在地上的这个东西竟是已经昏迷不醒的游闲海,浑身是血几乎已是一个血人了。她不禁吃了一惊,这恶徒怎么会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俯下身子仔细察看。不料游闲海醒过来了,迷迷糊糊地看到有人站在身前,就把紧紧拽在手里的枪指向余铭真,她一脚踢飞了他的枪。
游闲海望着余铭真,嘴里嘟噜着想挣起身子来,但刚刚把上身抬起来,整个人又瘫下去,再次晕死过去。当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那个为了阿炳和自己动了两次手的女人正手拿一把尖刀,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不由得挤出笑容来:“想不到…
…想不到……我……居然是死在你手上……痛……痛快点儿。”余铭真冷眼望着游闲海,转身从桌上拿过来一瓶绍兴黄酒,拧开盖把黄酒倒了些在游闲海的伤口处,游闲海疼得几乎叫出声来。他有点明白这女人不是想杀他,但他不想丢了男人的气势,两手死死抓住床单,就把原本破旧的床单扯碎了,眼睛狼一样盯住女人,不一会儿就又昏过去…
…再次醒过来屋里已经没有余铭真的影子,全身的疼痛似乎好了很多,再抬头看看自己的右腿,被子弹打穿的地方已经包上了纱布,隐隐作痛。床边的铁盆里,丢着一颗子弹头,桌上一杯热水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两个馒头。这女人是谁?
她干吗要救我,被馒头噎得直翻白眼儿的他有些晕。6阎天穿着一件银灰色的风衣,带着黑色的礼帽沿着江滩慢慢走着,风挺大。一个戴着顶跟自己头上尺寸明显不符的大毡帽,帽檐压得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匆匆朝他走过来,走到阎天跟前脚下一个绊蒜把他也撞得一个趔趄。
男人低着头说:“先生,对不起对不起。”阎天甚至都没看他一眼就和那人擦身而过,向前走去。手里已经多了一张纸条。走到码头的石板大路上趴在栏杆上,不经意瞥了一眼上面写着:邹凯林有花名册,内外均在追查。他在码头坐上黄包车又逛到一座小公园里,坐在长椅上微微闭着眼。
谜是越来越深了。阎天是被戴笠亲自选中去高级特工培训班的,职业经历让他觉得这本花名册的存在有点像天方夜谭。邹凯林会神奇到如此地步?不过他还是想试一下,好的特工如同一只剽悍的野猪,有陷阱又如何,有本事闯进去就有命逃出来。
7通讯科的地下室里,灯光忽明忽暗。通讯员王波百无聊赖地盯着发报机,把玩着手中的扑克牌。突然发报机有了反应,收报员飞快地记录,在纸上写着相关内容。他站在收报员身边,纸上写着:花名册在白马夜总会,猫眼单线行动。
他眼睛望着发报机,手中把玩着扑克牌里的红心A,翻来覆去的动作越来越快。8东亚酒店的大堂里一如往日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向亦鹏从经理室走出来,照例和每一个熟人都微笑着打招呼,不时的就停下来与女士们攀谈几句,而他不经意的替女士们整理一下披肩,或是给她们掸掉一些小碎屑,潇洒自如的神情把气氛弄得很轻松。
往门口一看正看见一身玫瑰红旗袍打扮的林璇和她口中的恩人芥川先生走了进来,立刻就迎了过来。芥川看上去快五十岁了,留着标准的东洋小胡须,带着一副流行的金丝眼镜,面容清瘦身板笔直径直伸出手来握:“向老板,我是芥川,以前常听林璇小姐说起你,请多多关照。
”向亦鹏说自己也是早已闻听大名,知道他是林璇的恩人。芥川爽朗地笑起来:“谈不上恩人,不过是些小小的帮助罢了。”向亦鹏说:“她孤身在外,能得到芥川先生的帮助不论是她或者她的朋友都会感激你的。”芥川转头对林璇笑着说:“你这位朋友真是关心你呀。
”林璇对向亦鹏说:“芥川先生约了客人在这里见面谈事情……我陪他一起来坐坐。”向亦鹏:“欢迎欢迎,那就请去酒吧坐坐吧。”芥川说:“哦,我们约了是在咖啡厅见面,不过我听说向先生弹得一手好钢琴,有机会一定要亲耳聆听,我也是很喜欢音乐的。
”向亦鹏说:“不敢当,如果你有兴趣我一定为你亲自演奏一曲。”正在寒暄之际,余铭真出现在了酒店门口,她也穿着一件旗袍,不过是白色缎面绣红花的,微笑着走了过来。看到余铭真走过来,林璇立给芥川介绍:“这位是余小姐…
…亦鹏的女友。”她有点调皮地看了向亦鹏一眼,余铭真微笑着跟芥川握手。林璇和芥川告辞,向亦鹏望着林璇的背影,脸上的肌肉有些抽动,笑容收住问猫眼那边有消息吗?余铭真回答:“还没有……关于花名册的事……”向亦鹏伸出手一下子就把余铭真搂到怀里,惊得她花容失色,但为了掩饰身份只好顺从,但用手悄悄拧了一下他的手臂,两人相视而笑。
余铭真低声说:“以后不许这么坏。”向亦鹏装没听见,只是搂着她往里走。林璇在咖啡厅门口有些发愣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芥川选定了一个位置坐下来招呼她过来坐下,点了两杯哥伦比亚咖啡。9还是那个安静的街头公园,阎天坐在长椅上翻着一份中央日报,杨修远悄然走过来坐到旁边。
阎天问:“没有被跟踪?”杨修远说:“哪能呢,不过得怪他们自己老迷路,我等了许久他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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