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渡边淳,再将凶手诬陷为中国人,挑起事端,以制造继攻占东北后继续向上海这样的大城市进攻的借口。”尤利钦科说:“我收到情报后,立刻试图与在上海的远东局成员别列佐夫取得联系。但是令我没想到的是,日本军部其实一直就在暗中盯着我的行动,这也是我过于自信了。
我刚对别列佐夫说:‘是我,12月12日从南京抵达上海的火车……’话还未说完,我就被身后的一记闷棍给打昏在地了。”他痛苦地闭上眼:“如此重要的一份情报,没有及时送出来,正是因为……我的弟弟,日基奇。”尤利钦科再次平静许久才说在他到东京之前,日本军部已经秘密逮捕了当时在东京进行活动的日基奇,知道了自己获悉了刺杀行动的计划,便用他的生命威胁日基奇,要日基奇顶替自己来上海参加会议,干掉隐藏在上海的别列佐夫,并伺机破坏特科的会议,要是日基奇不从,便随时会对他采取行动。
尤利钦科接着说:“三天前,我在日本共产党同志的帮助下,从软禁的地方逃了出来,立刻动身来上海,要把情报带给你们……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向亦鹏有些沉重地说:“12月12日到站的火车……虽然从你这不完整的半句话里我们也猜到了时间,更知道日本特工会在这天有所行动,但我们却猜错了他们刺杀的对象,误认为是从南京方面派来上海的特派员。
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会对自己人下手。”尤利钦科感慨地说:“这就是日本特工的做事手法,从来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他们是畜生。”老周看着尤利钦科:“你为什么不把截获日军的消息直接用密电码发给我们?”尤利钦科抬头看向老周,又看看周围的成员,最后把目光放在向亦鹏身上。
向亦鹏示意大家先出去。尤利钦科见其他人都出去才说:“那份情报里,还有更重要的一半,日本特务机关早已经在你们六局安插了一颗地雷!”震惊中的向亦鹏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瞬时的疼痛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想起日基奇被杀的一幕…
…情况比他预计的要严重得多。尤利凝望着架子上的尸体,双手捂住脸,面部无声地抽动着。门外的通风窗边,有黑影悄悄地走过来,安静地观察着屋内三个人的活动,又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3杜一恒还是放了游闲海,以他的江湖阅历,能料定此人与方孝这种白眼狼有本质的区别。
游闲海虽然逃脱一死,却没有半点感激的意思,反倒说:“我抢你的那点货值几个钱嘛,就算方孝私吞了你也犯不着赶尽杀绝嘛,你把人逼得无路可走,反过来他就要你命,何必呢?”杜一恒淡淡一笑,制止了管家对游闲海的呵斥说:“家有家规嘛,江湖无王法就更要讲规矩,我用家规处置他不是他私吞货物,而是此人心术歹毒,我青帮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却也不是容纳这种蛇鼠的地方。
”游闲海满不在乎地一拱手就要走。杜一恒叫住他说其实他可以考虑留下来,大家一起做事。游闲海哈哈大笑一阵说:“老爷子你的美意心领了。我虽然只是个码头上的混混儿可也有自己的规矩,那就是一不做卖国贼,二不做看门狗。
再说一声,倘若以后你的货里有合我胃口的免不了借点使使,不要见怪啊,告辞。”临出门时,一眼看见小杰尔就抱起来在他脸蛋儿上使劲亲一口,答应给杰尔买玩具来。杜一恒歪坐在花园凉亭的躺椅上,微笑着看这莽汉子走出去,心下一片快慰。
在他看来自己实在很需要这样的接班人来辅佐。4阎天并没有跟着赵兴去向莅临的特派员邀功请赏,而是在办公室听着杨修远的汇报,死的人是日本国新任驻华大使渡边淳。他的脸色迅即阴下来,日本人终于不愿意再作等待,想对上海动手了,不尽深深叹了一口气,一摆手:“不用说了。
我们这个国家呀……该来的劫数躲不掉的。”赵兴恭恭敬敬送走特派员,便来到阎天办公室,不等说话阎天却问:“我们的特派员是不是要你利用这次合作谈判的机会趁机搞掉上海地下组织特别是情报六局?”赵兴一愣哈哈笑起来:“老弟果然是天子门生,知道得清楚啊。
”阎天叹口气转过身收拾自己桌上的东西:“我就知道南京不会有什么新鲜花样的。”赵兴坐下来翘着腿问他有何高见?阎天摇摇头说:“我已是有过之人,兄弟即刻返回南京请罪,我也会给你请功的。”赵兴说不对吧,史昭特派员点名要你我联合行动,你这个时候走岂不是过上加过?
阎天摇摇头,说外患日益严重而最高当局还是头脑发热,他没法执行这样的命令。赵兴此时倒一扫平日里对他的骄横认真地说:“老弟呀,你我是军人,执行命令是天职,想那么多有用吗,所以我就一直说你迂腐得很,书看多了没好处。
”阎天还是坚持不参加行动,赵兴见说不动他便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摇摇头,他觉得自己一直怕此人抢了位置纯属多虑,此种人终究是混不下去的。5向亦鹏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报纸。有关日本新任大使在上海车站遇刺的事件,已经在报纸上被炒得沸沸扬扬,日军近期开始大规模驻扎上海周围的消息随处可见,各种评论社论均在纷纷谴责日本人过于张狂的举动。
他丢开报纸站起身望着窗外,他知道不论舆论如何激烈,日军的行动已经是不可能阻止的。酒店里临时退房大包小卷离开的房客接二连三,酒店门前等着拉客的黄包车也排成了行。鸿川匆匆走进办公室,顺手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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