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里就不那么堵了。”窗外的雨愈下愈大,一时间似乎天地都为之模糊了。余铭真一语震动了向亦鹏,安抚好了他,还是坚持着回到了陈妈的住处。屋外风雨交加,油灯下余铭真望着身边酣睡过去的小宝,随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那张四人合照:向亦鹏挽着余铭真,阎天身边林璇矜持地笑着。
余铭真望着林璇那难以捉摸的笑容,几多人事浮沉,几多命运轮转,都是云烟淡然皆成追忆……忽然一块石头打在窗上,打断了她的思绪。起身查看门外却空无一人。地上放着一个纸包,余铭真一眼便看出,又是一些奶粉,面粉和毛巾等市场上的高价用品。
余铭真立刻追了上去……在漫天风雨中冲前面的人高喊一声:“站住!”黑暗中那矫健的身影停了下来,正是游闲海。余铭真:“不要再送东西了……我不需要!”游闲海:“是送给小宝的……”余铭真:“我们都不需要……”游闲海默然不语,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雨淋透了,二话不说,拔腿就走。
余铭真看着雨中他的背影说:“你做的事很危险,要当心。”游闲海大笑着离去,他说自己原本就是刀口上混饭吃的,现在杀鬼子就更是没有任何顾忌了,让她不用担心。颇有些放肆。但是,当他浑身湿淋淋的走回自己的窝子,没想到毛头早已经在等候多时。
游闲海一见他惊慌的样子不由得问道惊:“怎么了?”毛头说:“已经一天没找见四明了,可能出事了。”游闲海一拳砸在墙上,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怪自己太大意了,早应该想到四明是最亲的几个兄弟里唯一在城里有家的。
虽说家里只有一个老奶奶,但四明很孝顺常常是要回家去就极容易被方孝的狗子们跟踪的。怎么早没想到把四明奶奶给接到自己地盘上来呢?果然,大雨中,一辆车停在方孝府门前,老鼠和几个弟兄粗暴地拖着一个头上罩着黑布的人从车上下来,正是已经被抓住的四明。
一场更大的血雨腥风已经扑向了游闲海和他的和胜社。7风雨包围着海上岛,里边传出了慵懒的钢琴声。向亦鹏独自一人在雨夜里弹着钢琴。门被推开阎天走了进来,脱下雨衣便坐下来静听。向亦鹏继续弹着,专注于指尖上的旋律,此外仿佛一切他都不再关心。
阎天点了根烟,望着他,任琴声杂乱……外间的狂风暴雨横扫着这个城市每一条街道,屋内的小桌上摆了一瓶红酒,两个男人人相对而坐,倒满酒,干了一杯之后又默然无语。一张报纸被阎天扔在了桌上,是一星期前的日报,上面大篇幅地报道了那次特科精心策划的爆炸行动。
向亦鹏也拿出了一张日报放在了桌上,日报的大标题:昨晚天丽酒店……命案……杀人凶手逃逸……两人对看一眼,无言地又再次碰杯一饮而尽。外间的雨越下越大。向亦鹏正要喝下杯中酒,手一颤,险些没抓住酒杯,酒泼了一身。
阎天显然注意到了向亦鹏的反常:“我很羡慕你,我一直都羡慕你……你知道我的意思。”走到吧台拿酒的向亦鹏背对着阎天,呆了很久不动才又转过身来:“你……我……”费力的张张嘴想说什么,阎天却误会了他的意思,马上摆摆手笑说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说离开上海的那段日子,最挂念的就是你和林璇…
…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吧。向亦鹏沉默着拿过酒来递给阎天让把酒倒上。阎天说自己来找他,是有更重要的事……他说现在上海虽然被隔离成孤岛,但这种局面不会维持很久,日本人马上就要有大的行动来进一步地巩固他们已有的战略局面。
我们虽然各为其主,政见不同,但在民族存亡的时候,我想我们之间是有合作的可能性的……这次我回来是带着一项很秘密的任务,因为不久前得到一份情报,上面提到了一个名为“军刀”的计划……听到军刀计划,向亦鹏不禁全身一震,阎天问:“你也听说过?
”向亦鹏点点头:“我的确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对这个计划完全不了解。”阎天:“我们也是一样,所以,上面才派我过来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计划的内容。”向亦鹏:“你有线索了?”阎天看着向亦鹏,犹豫了一下:“直说了吧,目前,线索很少…
…我信不过身边的人,才想请你帮忙。”向亦鹏半晌才缓缓地说:“这件事,我需要向上面请示后才能决定。”虽然阎天有些失望,但还是理解地点点头,他说国家危难至此,为了民族存亡,我对你是坦白的,说完穿上雨衣走了。
向亦鹏看着他的背影,还是忍下了没有告诉阎天那个无比残酷的消息。风雨之中,他默然地关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