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望出窗外,望向公园的那一边,“就像我跟你说的,她在波士顿找到了我们,但我妈不让她和我讲话。后来,她又找出我们在纽约的下落,有一天我独自在家时,她突然冒出来了。她给我看吊坠里珍藏的我的照片。我和她交谈,是因为我有点感兴趣。
尤其是,我想知道我的生父是谁。”现在,他撤回目光,再次凝视我:“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不知道你的亲爹是不是和亲妈一样浑蛋?满心希望他不是?但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那都不重要。她的相册里也看不到他。她确实收藏了些老照片。
我说的那些都是实话,你知道吧。”“好吧……”他又露出那种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不全是实话。那天你听到她大叫一声了?是我掐住了她的脖子。真的没用力,但我在那个节骨眼真是烦透她了。我只想让她滚蛋。她疯了。
她死活不肯闭嘴。直到她大呼小叫的,我爸才发现她在我们家。他就说,‘在他还没有闯祸前,赶紧滚出我家’。紧接着,你的电话就来了,我不得不假装自己很害怕,后来你又打来一通,我爸也只能假装一切都好……”他摇摇头。
“谁知道那婊子第二天还会上门来。”“到那天,我实在受够她了,忍无可忍。我不在乎看不看老照片,不在乎她驾船远航、上课学手语那些破事。正如我说过的,她还是不肯透露关于我生父的事。也许她也讲不出来,甚至可能根本不认识他。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所以,没错,她回来了。我在自己房间里,听到她和我爸吵起来了。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我想让她消失,根本不管她那些哭哭啼啼的说法,因为她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所以我恨她,我恨她不告诉我生父是谁,我不想让她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所以我从书桌上抓起这个”——扬了扬拆信刀——“冲下楼,跑进去,就……”他做出往下刺的动作,“真的就是一眨眼的事。她连叫都没叫一声。”我想起几小时前他对我讲过的那些话:简刺死了凯蒂。我想起来了,他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左边。
现在,他的眼神是明亮而坚定的。“那感觉很爽,很痛快。就差那么一丁点,你就看到那个场面了。或者说,看到全景。”他用力地看着我,“不过,你已经看得够多了。”他慢慢地走向我的床。又开口道:“我妈不知道。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她根本不在场——第二天早上她才回来的。我爸让我发誓一个字都不许说。他想要保护她。我有点……为他难过:要对自己的婚姻伴侣隐瞒这种天大的事。”他向前迈出第三步,“她只是认定你疯了。”再走一步,现在,他已经站到我身边了,刀锋就平放在我脖子前方。
“所以?”他说道。我吓得浑身发抖。接着,他在床垫边坐下来,后背靠在我膝盖上。“分析我。”他连连点头,“把我治好。”我往后退缩。不。我做不到。但你可以啊,妈咪。不。不。完蛋了。加油啊,安娜。他有武器。你也有你的脑筋可用啊。
好的。好的。一,二,三,四。“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伊桑说着,轻轻柔柔,简直像是抚慰人心的甜言蜜语,“这对你有帮助吗?”精神病患者。表面的可爱只是伪装,内在的个性喜怒多变,情感贫乏。手里拿着拆信刀。
“你——从小就会伤害动物。”我试着稳住自己的语气。“是的,但猜到这一点也没什么稀奇的。我把自己砍死的老鼠给了你的猫。我是在我家地下室里发现那只老鼠的。这个城市真恶心。”他看了看刀刃,再看看我,“还有吗?
继续讲。你应该不只有这一招。”我深吸气,再猜:“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会让你很开心。”“嗯,没错。我是说……真是这样。”他抓了抓后脖颈,“很好玩。而且很容易。玩弄你就很容易。”他朝我挤挤眼睛。有东西拍了我手臂一下。
我慌忙朝旁边瞥一眼。手机从枕头上滑下来了,刚好落在我肘弯里。“我对珍妮弗下了重手。”他似乎若有所思,“她就——是有点过分了,我应该悠着点的。”他把拆信刀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用手指抚摸着,好像在磨刀。刀刃在牛仔裤上陷下去。
“我不想让你认为我构成了某种威胁。所以我才说,我很想念以前的朋友们。我还假装自己可能是同性恋,甚至哭了那么多次——真他妈多。所以你才会可怜我,觉得我是……”话音渐渐消失,“也因为,我说过的,我对你有点欲罢不能…
…”我闭起眼睛。我可以在脑海里看到手机,好像有东西照亮了它。“嘿——你有没有注意到,我在窗前脱衣服?我脱了好几次呢。我知道有一次你看到了。”我只能干咽一下。慢慢地,我把胳膊往枕头里蹭,把贴在前臂裸露皮肤上的手机也蹭到枕头下面去。
“还有呢?也许还有恋父情结?”他又咧嘴笑起来,“我知道,我刚才一直在说他。真正的父亲,不是阿里斯泰尔。阿里斯泰尔只是个可怜的小男人。”我感觉得到屏幕贴着手腕,凉凉的,滑滑的:“你不……”“什么?”“你不太尊重别人的私人空间。
”“好吧,我在这儿,不是吗?”我点点头。用拇指滑动屏幕。“我告诉你了:我对你有兴趣。街区那头的老婊子跟我说过你的事。嗯,当然也不是全部啦。从那之后,我了解到不少情况。所以我才带着香氛蜡烛来你家。我妈根本不知道。
她也不会让我来的。”他停下来,端详我,“我敢说,你以前一定很漂亮。”他把拆信刀举到我的脸旁,用刀尖挑起一缕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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