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冷峻起棱。衣饰丽都,穿暗花长衫马褂,闪着含敛的灼人的乌光。只像半截黑塔。随从二人立在身后。一个服务员给沏了好茶,白牡丹。他没工夫,只被舞台上的人吸引着。霸王末路了:“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程蝶衣的虞姬念白:“大王慷慨悲歌,令人泪下。”伸出兰花手,作拭泪、弹泪之姿,末了便是:“待妾身曼舞一回,聊以解忧如何?”项羽答道:“如此说来,有劳妃子——”她强颜一笑,慢慢后退,再来时,斗篷已脱,一身鱼鳞甲,是圆场,边唱二六,边舞动双剑。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嬴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一个濒死的女人,尽情取悦一个濒死的男人。大伙看得如痴如醉。袁四爷以扇敲击,配合板子。
“唔,这小娘不错!”随从见他食指大动,忙回报:“是程老板的拿手好戏。”袁四爷点点头,又若无其事地听着戏。他在包厢俯视舞台,整个舞台,所有角色,就处他掌心。“她”在涮剑,人在剑花中,剑花在他眼底。直至戏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