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平赶回来,三个人便关起门来嘀咕。苏筱级别不够,无法参与,只能干着急。到了11点左右,林小民和一身酒气的汪明宇也过来了,但是依然没有探出明确消息,因为找不到大佬,也有可能大佬故意避开了。五个人无计可施,决定先回家休息,明天再说。
苏筱回到住处,一夜没睡好,尽做噩梦。第二天大清早就醒了,头重脚轻地赶到公司。吴红玫居然已经在了,她手里拿着一张报纸,脸色苍白。“这不是真的吧?”她扬扬报纸。苏筱接过报纸一看,一个豆腐块,但在挺显眼的位置,上面写着:据知情人爆料,昨天下午某著名集团的董事长被警方带走,该集团是建筑企业,北京市纳税大户…
…虽然没有点明,但是明里暗里直指振华集团,直指赵显坤。这则新闻让整个集团大厦陷入慌乱之中,大家都无心工作,互相打探消息。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汪明宇非常满意,第一步和第二步都走得一丝不差。真正有上层关系的就是赵显坤,但他进去了。
刘董提前打好关系,断绝了他与外界的联系。这七十二个小时他是出不来的。接下去就是第三步了,撬开夏明的嘴巴,找到代持证据。到五楼的保卫部,保卫部经理已经站在门口等他,毕恭毕敬地领着他到一间审讯室。审讯室门口站着两个保安,昂首挺胸跟门神一样。
汪明宇整整西服,推开门,走了进去,椅子上坐着的夏明斜睨着他,笑了起来。“汪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要找我谈事?”夏明扫一眼四周,“什么事要在这里谈?”昨天深夜,他接到汪明宇电话,让他一早来集团谈点事。
没想到他刚到地下停车场下了车,保安部经理就带着两个保安堵住他,然后将他押到五楼的审讯室。真是一个审讯室,虽然没有脚镣手铐等物,但布局设施跟派出所一模一样,角落里还立着一个三角架,上面架着一台DV。汪明宇打开DV,然后在桌子后面的大皮椅上坐下,说:“我受董事会的委托,对天字号全员持股一事进行调查。
董事会怀疑你跟董事长之间存在非法交易,今天叫你来是为了了解情况。首先申明,这是一次内部调查,自愿原则,你可以配合,也可以拒绝。如果你觉得没有问题,我建议你还是配合。”“果然是你。”昨天晚上得知赵显坤被请去喝茶,他就怀疑跟汪明宇有关了。
“请回答,你是否愿意配合调查?”夏明轻笑一声,说:“想要把董事长取而代之吧,我觉得你有点想多了。”“你要是主动交代,这还是咱们内部的事情。内部的事情内部解决,交代清楚就可以既往不咎。”“你知道你跟董事长之间差着什么吗?
差着这个。”夏明指指脑袋,“思想。董事长是不会像你这样赤膊上阵的。”汪明宇看着夏明,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站起来,关掉DV,绕过桌子,走到夏明正对面,倚着桌子,看着他。“我知道你擅长搞小动作,但没想到你这么擅长。
”“彼此彼此,汪总不要忘记你低息借给我的3000万。”3000万就是一根刺,想到被他当猴耍,汪明宇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汪明宇咬牙切齿,身子前倾凑近夏明说:“大兴。”夏明眼神微变。汪明宇得意:“你知道是谁告诉我的吗?
”夏明不说话,冷眼看着他。“董事长。”汪明宇故意停顿了一会儿,见他神色未变,颇觉无趣,“你真是愚蠢,他早就将你卖了。故意把天科做亏损,故意隐瞒大兴土地,想要侵占天科,你胆子大得很。”夏明哈哈地笑了起来:“汪总这想象力,要是去写网文,指定是大神级别的。
凡事都要讲证据的,说我故意把天科做亏损,证据在哪里?说我隐藏大兴土地,我怎么隐藏了,它不是一直在资产负债表里吗?说我侵占天科,天科现在在我手里吗?”汪明宇恨得牙痒痒,不就是没有证据嘛?但凡有一点证据,他还会再跟他废话嘛,直接把他送进派出所了。
汪明宇冷笑一声,说:“你还是太年轻了,有没有证据重要吗?先送你进去,查个一年半载,保证你出来时不成人样,更不用说什么前途。”“行呀,那汪总还犹豫什么。”夏明身子往后一靠,歪着头,满脸嘲讽地看着他,“赶紧把我送进去吧。
”汪明宇气不打一处来,真的开始思索,要不要把他送进去,一个也是送,两个也是送。他在北京将近三十年,上面也有人,把夏明送进去不是一件难事。问题是,送进去之后,能把他关多久?能不能关一年半载?他有顾虑。像苏筱这样底子全无的员工,送进去一年半载毫无压力,但夏明背后高校教授的父亲医生主任的母亲,这两个职业都是人脉很广,一个有学生可以依仗,一个有病人可以依仗。
夏明表面嚣张,其实内心也是紧张的,汪明宇绝对有能力把他送进去,报个侵占公司财产的罪名,然后没完没了地查,随随便便也要半年。他倒不是担心自己出不来,只是要动用家里人的关系,要让父母操心,这不是他愿意的。
但他必须嚣张,必须装作不在意,否则气势就弱了,被他压着了。两人不说话,你看我,我看你,无声地较着劲。屋内的气氛就像拉紧的弹簧,处于崩断的边缘。就在这时,响起敲门声。可以说,两人同时在心里松了口气。这么绷下去,话赶着话,人顶着人,是要搞出事的。
“谁呀?”汪明宇装作不耐烦地喝了一声,“不是叫你们不要打扰我吗?”“是我。”是徐知平的声音。汪明宇打开门。徐知平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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