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瘦哥哥的肩膀,乳房封瘦哥哥右侧的十至十二肋间。辛夷后来说,瘦哥哥和小红从后面看,就像一个瘦高的黑老鼠拎着一袋子白大米。另外两个年纪轻些的男的,齐膝短裤,拖鞋,移动在瘦哥哥和小红周围。后来小红交待,那几个是瘦哥哥的小弟。
我和辛夷当时就断定,肖月成了小红烧肉,一定是瘦哥哥搞的。辛夷说,不是瘦哥哥,是兽哥哥,兽,禽兽的兽。我说,是,禽兽的兽。小红在学三食堂的周末舞会第一次遇上兽哥哥,春夏之交,天气不冷不热,食堂杂工刚刚打扫完地面,彩灯亮起,小红记得空气中还是一股淡淡的土豆烧牛肉的绵暖味道。
社会闲杂人员要认识B大女生,B大女生要认识社会闲杂人员,食堂员工要创收发奖金,食堂舞会是主要机会。小红后来说,她那次去食堂舞会,主要原因是因为天气渐渐热了,无由地想起我,觉得无聊异常。我说,我哥哥姐姐那一辈人,说起他们沾染吃喝嫖赌抽的恶习和遭遇婚姻不幸事业不幸人生不幸都认定是四人帮害的。
小红说,没错,一定是你害的,而次要原因是她上海表姐给她带来一件白底大红花的裙子,剪裁得精细,还有一瓶香奈尔的No.5香水。裙子穿上,V字领,开得很低,左边乳房露出右四分之一,右边乳房露出左四分之一。耳根腋下喷一喷香水,小红感觉香风吹起,看了看镜子里穿花裙子的自己,她知道很多人会心跳,于是决定去学三食堂,对抗土豆烧牛肉,让那些不知名的陌生人好好看看,让他们的鼻子血流成河。
在学三食堂舞场上,小红随便就看见了兽哥哥,他太高了,在以清华男生和民工为主的社会闲散人员中,明显高出半头。下一个十秒,小红还没完全移开眼神,兽哥哥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请你跳个舞,好不好?”小红在近距离再次打量兽哥哥,他的眼神出奇地清澈,淫邪而旷朗坦白,热爱妇女而不带一丝火气,和清华男生和民工为主的社会闲散人员明显不同。
“我不会。”裙子里的小红,感觉自己就像桃树上垂得很低,等待被摘的桃子。她看着兽哥哥的脸,仿佛就像看着一只采摘桃子的手,她脑海里一片空白。“会走路就行,音乐一起来,你跟着我走就好。”那天晚上,小红学会了北京平四和南京小拉等多种反革命地方交谊舞蹈。
小红后来问我,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去干什么了。我说,我怎么会记得。小红说她记得,我去和一伙男女去打排球了,其中包括我女友,之后还去洗了澡。我说,你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你女友把你运动完洗澡后换下来的衣服,仔细洗了,晾在女生宿舍里,我和她一个宿舍,你说,班上这么多女生,为什么偏偏我和她住一个宿舍?
你还记得你内裤的样子吗?白色,很短,上海三枪牌,晾的时候里面冲外,所以看得见三枪的商标图案,三条半自动步枪架在一起,内衣怎么会叫这么奇怪的牌子?”小红接着告诉我,那天晚上她和兽哥哥一直跳到散场,又去小南门外的馆子喝了啤酒,发现后脚跟的皮肤被跳破了,但是一点也不疼。
回去时那条内裤还他妈的没走,小红从躺下的床头望去,“他妈的比月亮还大,他妈的比月亮还靠前。”小红说。接下去的七天,小红和兽哥哥跳了七天舞,周末在学三食堂,其他时候,在JJ迪厅。“你为什么不拿回去你的三枪内裤?
明明已经晾干了,干透了,为什么还不收衣服?一天不消失,我就出去跳一夜舞,我需要累到可以倒头就睡。”我说,我有好些条三枪牌的内裤,我也忘了,它们和袜子一样,慢慢自己长出腿脚和翅膀,神秘消失。一周之后,七晚上北京平四和南京小拉之后,小红去了兽哥哥的房子。
那是一个在城南劲松小区的地下室,窗户高出地平线不到半尺。兽哥哥做过各种古怪营生,很早就去了欧洲,和他一拨的人或者得了国际名声,或者得了国际货币,他没有国际名声也没有国际货币,回了国,继续学他的德语专业。
在全聚德烤鸭店找了个和革命或者德语没有一点关系的活儿做,赶上单位最后一批福利分房,他排在最后,拿到这个被人腾空的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一箱空啤酒瓶子,大半瓶伏特加酒,几包前门烟,半架子书,一张床,一架立式钢琴,除了琴上和床上,到处是厚重的灰尘。
兽哥哥开了门先进去,背对着小红问,跳渴了吧,你喝不喝水?小红进门的时候感觉像是掉进了一个山洞,蝙蝠成群结队地飞翔,她下意识地掩上门,兽哥哥已经转过身,从后面把小红抱在怀里了。之后兽哥哥没有说一句废话,没有征求许可,他的手干燥而稳定,很快地剥开小红的衣服,小红仿佛没了表皮的蜜桃,跳舞出的汗还没干透,她感到风从地平线上的窗户吹来,一丝凉意,汗珠子慢慢流下,或者慢慢蒸发到空气里。
再一丝凉意,一针挤压,没有疼痛,兽哥哥已经在她的身体里了,没有血。“你一晚上最多做过几次?”小红后来问我。“和一个人?”“你还要和几个人?好,算你狠,你先说和一个人,一晚上最多做过几次?”“别误会,理科生的习惯,在答题之前,要先问清楚题干。
我一晚上最多和一个人做一次。那你一晚上最多做过几次?”“七次。”“禽兽。”“都是因为你。”“我姐姐说,她小腿比大腿粗,她几何没学好,她路痴,她小时候男生一眼都没看过所以现在千山万水睡遍中西无忌,都是四人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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