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色的一百元。我说,最近别去干面胡同了。我哥说,好,他本来就没想去那间房。我去澳之光超市买了两箱方便面,一箱康师傅红烧牛肉口味的,一箱日清海鲜口味的,一箱好丽友派,两打红皮鸡蛋,两打避孕套,两打脐橙,一箱娃哈哈矿泉水,两箱燕京啤酒,一箱红星小二锅头。
我叫了一辆面的,把所有这些都送到干面胡同,小山一样,堆了小半间屋子。在之后的两周里,我和小红在所有能空出来的时间里,都泡在这间干面胡同的北房里。我记了数,一共十四夜。屋子里的大床仿佛一个巨大的鱼缸,我们脱光了所有的衣裳。
我们饿的时候,吃澳之光买来的给养,不饿的时候,彼此吸食。给养的小山慢慢变成平原,小红说,方便面真好,让不会做饭的人饿不死,让我就着你喝二锅头吧?小红说,二锅头真好,让我们像气球一样飘起来。我们困的时候,彼此覆盖,不困的时候,彼此嗅触,我想努力记住小红所有孔洞的风的味道和每一寸肌体的弹性。
我说,我体力太差,做不到一夜七次,小红说,我宁可要你的一次,一次一夜,一次一生,一次一世。她黑长的头发荡漾在我的胸前和小腹,我的身体沉在深黑的湖底,我的双手抚摸着她的长发,荡起双桨。我想丢下我自己,我想溶化在她的身体里,我们如果溶化成一体,世界就美好了,就没有对错、美丑、善恶之分了,就不需要理智和知识和明天了。
我上辈子一定被小红杀死过,我上上辈子一定和小红一起被煮成肉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