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吧。”他说着在埃德温娜的办公桌上打开了自己的公事皮包。到晚上八点,查账队到达之初引起的惊惶已经消失;绝大部分工作已经做完;分行固定职工开始陆续散去,出纳员都走了,会计员当中也有人已经回家;全部现金已清点完毕;其他账目的检查工作也有一定的进展。
来人很有礼貌,时而殷勤地指出一些小误差,这些全是他们职责的一部分。留下未走的高级管理人员中有埃德温娜、托顿霍和迈尔斯·伊斯汀三人。后两人一直忙得团团转,一会儿去找资料,一会儿又得对付查账队的查问。此刻,托顿霍已是疲惫不堪,但年轻的伊斯汀一直态度殷勤,手脚勤快,对查账队有求必应,至今仍像夜晚开始时那么精力充沛,不知疲倦;他还叫人为查账队和银行职工送来了三明治和咖啡。
查账队分成几个专门工作小组,其中一组人集中检查现金及支票存取账。一个组员不时走到埃德温娜的办公桌旁,把一张小纸条塞给查账部主任。每次纸条来,主任总是匆匆一看,点点头,然后就把它收进皮包,与其他文件票据放在一起。
八点五十的时候,他收到一张看上去内容较多的纸条,纸条用一只夹子夹着,和其他几张票据之类的东西夹在一起。伯恩赛德仔细读完纸条,宣布说:“多尔西夫人和我两人要休息一会儿,我们要出去吃顿晚饭,喝杯咖啡。”几分钟之后,他陪伴埃德温娜穿过临街的一扇门走了出去,三小时前查账队正是从这扇门进入银行的。
一走出银行大楼,查账部主任连忙道歉:“真对不起,我只是演了场戏。如果要吃晚饭的话,恐怕也要再等一会儿了。”看到埃德温娜困惑不解的表情,他又接着解释,“你我两人此刻要去参加个会议,不过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伯恩赛德在前带路,两人右拐,走过半个街区,从这儿仍可看见灯火通明的分行大楼。接着,两人从一条林荫大道折回,来到罗塞利广场和美利坚第一商业银行总行大厦。夜里寒气逼人,埃德温娜只得把上衣拉紧,心想要是从“地道”过去,不但路近,也暖和得多,干吗弄得这么神秘?
走进总行大厦,哈尔·伯恩赛德在夜间来客登记簿上签过名,一名警卫便陪同两人坐电梯上了十一层。这儿有一块指示牌,上面的箭头指向安全部,诺兰·温赖特和两个接手处理失款案的联邦调查局特工正在那里等着他们。另一名查账队员紧跟在两人后面走了进来。
显然,从埃德温娜和伯恩赛德离开分行的那一刻,此人就一直尾随着他们。在场的人匆匆相互作了介绍。最后进来的那人年纪不大,名叫盖恩。他有一双冷酷而警觉的眼睛,戴着一副边框粗大的眼镜,这使他看上去十分严厉。刚才,伯恩赛德在埃德温娜办公桌旁查账时,几次给他送来纸条和票据的就是他。
按诺兰·温赖特的提议,大家走进一间会议室,围着一张圆桌坐定。哈尔·伯恩赛德对联邦调查局的两名特工说:“我希望查账队发现的情况足以向你们证明,这么晚请二位出来开会决不是无缘无故的。”埃德温娜这下才明白,会议一定是几小时前临时召集的。
于是,她就问道:“这么说来,你们确实发现了一些情况?”“很不幸,多尔西夫人,我们发现的情况比谁预料的都多。”伯恩赛德朝盖恩点点头,后者把一些票据文件摊开在桌上。“根据你的提议,”伯恩赛德提高了嗓门,俨然像个讲课的教师,“对市中心分行全体职工的私人存折及支票账户进行了检查,目的是要查获证据,看看有谁遇到了经济困难。
我们发现这样的调查可以得到比较确定的结果。”埃德温娜觉得这家伙真像一个趾高气扬的教书先生,但她还是聚精会神地听他说下去。“也许我得说明一下,”查账部主任对联邦调查局那两名特工说,“多数银行职工都在自己工作的银行里开私人户头,原因之一是在本行开设账户有免费的优待,也就是说银行不向他们收取手续费。
另一个原因更重要,就是职工可享受特殊的贷款低息率,比最优惠息率一般还要低百分之一。”两名特工中级别较高的英尼斯点头说:“不错,这些我们知道。”“那么,你们当然也明白,职工如果利用自己的特别信贷权,借到贷款数目的极限,接着又到外面去借钱,譬如说到息率高得吓人的信贷公司去借一笔又一笔的贷款,那样就会使自己在经济上处于十分窘迫的地位。
”英尼斯有点不耐烦了:“这还用说!”“看来,咱们这儿有一位职工恰恰就碰上了这种情况。”他向盖恩示意,助手立即把几张票面朝下摊在桌上的单据翻了过来,原来这是些已收讫注销的支票。“各位请看,这几张支票是分别开给三家信贷公司的。
顺便告诉各位,我们已同其中两家公司通过电话。尽管各位看到这儿摆着付款用的支票,但两家公司都报告说,账户信用糟得一塌糊涂。有理由断定,明天早上,第三家公司将送来同样的报告。”盖恩插嘴说:“而且这几张支票都只是用于支付本月欠债的。
明天我们将去检查前几个月的微缩胶卷记录。”“另外还有一点相当重要,”查账部主任接着说,“涉案件的这个人不可能有这样的支付能力。”他朝已验收的支票做了个手势,“靠着银行的这点薪金办不到,此人薪金的数目我们知道。
因此,刚才我们花了几小时功夫寻找在银行窃款的证据,现在这个证据已被我们找到了。”助手盖恩又一次把一些票据往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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