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伪造之嫌的钞票通常都是拿给他来检验的,因为他具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彪形大汉咧着嘴笑。“像真的一样,对吧?”“如果这是一张假钞,”迈尔斯说,“它是我所看到过的伪造得最好的。”“想买点吗?”保镖从里面的口袋里又抽出九张二十元钞票。
“老弟,给我四十块货真价实的钞票,这两百块就都是你的了。”迈尔斯知道,这跟兑换高质量伪币的通行比价相差无几。他还注意到,另外九张钞票的质量也跟第一张一样好。他刚想拒绝,又犹豫了。他根本不想使用伪币,但他又想到,这些东西可以送给温赖特。
“等一等。”他告诉这位彪形大汉,然后回到楼上他的房间里,这里有他存放的四十几块钱。其中一部分是从温赖特原先给他的五十块钱中结余下来的;另外一些则是从赌场收来的小费。他拿起这笔钱——大多是小额零票——到楼下换来两百块伪币。
当天夜里他把这笔假钞藏在自己的房间里。第二天,朱尔斯·拉罗卡咧嘴笑着对他说:“听说你做了一桩买卖。”迈尔斯当时正坐在三楼办公室他记账的写字台旁边。“做了一点。”他承认说。拉罗卡挺着他的大肚子向前走近,压低了嗓门说:“还想不想再捞一票?
”迈尔斯谨慎地说:“那要看是什么样的生意。”“不过是到路易斯维尔去跑一趟罢了,把你昨儿晚上买的一部分东西去脱个手。”迈尔斯的心一下子收紧了。他知道,如果自己同意去并且被抓住的话,那就不仅是重新被关进监狱,而且时间肯定比上一次要长得多。
然而如果他不冒风险,他又怎能继续调查,并且赢得这里其他人的信任呢?“只要把一部车从这里开到那里就行了。你可以捞到二百块钱。”“如果我被截住会发生什么事呢?我是假释出狱的,所以没有驾驶执照。”“执照不成问题,只要你有照片——要正面的半身照。
”“我没有,不过我可以去拍一张。”“那就快点去拍吧。”迈尔斯利用午饭后的休息时间,走到市区一个公共汽车站,用一架自动照相机拍好一张照片拿了出来。当天下午就把它交给了拉罗卡。两天以后,又是在迈尔斯工作的时候,有一只手悄悄地把一张小小的长方形卡片放在他面前的分类账簿上。
他猛地一惊,再一看原来是一张州里发的驾驶执照,上面贴着他交上去的照片。他回过头来,发现拉罗卡站在他背后正咧着嘴笑。“服务比执照登记处还要周到吧,嗯?”迈尔斯怀疑地问:“你的意思是说这执照是假的?”“看得出什么区别来吗?
”“不,我看不出。”他盯着执照细看,发现它跟官方执照一模一样。“你怎么搞到的?”“这你就别管了。”“不,”迈尔斯说,“我很想知道。你知道,对这种事情我非常感兴趣。”拉罗卡的脸色一沉,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怀疑的神色。
“你为什么想知道?”“只是感兴趣,刚才不是对你说过了吗?”迈尔斯突然一阵紧张,但愿脸上不要显露出来才好。“有些问题问得可不聪明。一个人问得太多,别人就会起疑心,他就可能倒霉,而且可能倒大霉。”迈尔斯一声不吭,拉罗卡注视着他。
好一会儿,这阵子怀疑似乎才过去。朱尔斯·拉罗卡通知他:“明天晚上会有人通知你做什么,并通知你时间。”第二天,夜幕刚刚降下,指示便下达了,通知他的是那位始终充当信使角色的拉罗卡。他交给迈尔斯一串汽车钥匙、一张城里某停车场的收据和一张单程飞机票。
迈尔斯的任务是去把汽车——一辆栗色的雪佛兰羚羊——开出停车场,然后连夜开往路易斯维尔。到那儿以后马上驱车前往路易斯维尔机场,把汽车停在那里,把机场的停车票和钥匙留在前座下面。在离开汽车以前,他必须把汽车擦干净,除掉自己的指印。
然后再搭清晨的飞机飞回来。迈尔斯找到汽车,把它从市区停车场开出来,这是最痛苦的时刻。他紧张地想,这辆雪佛兰羚羊牌汽车是否已经处于警察的监视之下?也许不管来停车的是谁,都已引起怀疑,并被跟踪到了这里?如果是这样,那现在正是警察最有可能合拢网口动手的时候。
迈尔斯知道,事情一定有极大的危险,否则就不会找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来跑这趟差了。虽然他知道得并不确切,他总觉得可能有许多伪币就藏在汽车内的行李箱里。但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不过,直到离开停车场很久,汽车接近市郊边缘时,他才缓过一口气来。
在公路上,他有一两次碰上州里的警察巡逻车,每当这种时候,他的心总要猛跳一阵,但没有人拦住他。拂晓之前,他安全到达路易斯维尔。只发生了一件计划之外的事情。在离路易斯维尔还有约三十英里的地方,迈尔斯曾驶离公路,在黑暗中借助手电的光打开了汽车后备厢。
里面有两只牢牢锁好的沉甸甸的手提皮箱。有一刹那,他曾想撬开一把锁,但常识立即告诉他,这样做将使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于是他关上后备厢,抄下汽车的车牌号,又继续赶路。他顺顺当当地找到了路易斯维尔机场,按照指示把所有要做的事情一一做完以后便登上一架班机飞回,上午十点钟不到就回到了“七七”健身俱乐部。
他离开俱乐部干吗去了,没有人过问。这天余下的工夫,迈尔斯因缺乏睡眠而感到困倦,但他还是坚持工作。下午,拉罗卡来了,满面笑容,嘴里叼着一支粗大的雪茄。“迈尔斯,你干得干净利落。人人满意,个个开心。”“那好,”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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