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爱戴的国王。他的城堡在山丘上,居高临下,俯瞰他的领地。他颇得民心,附近城镇的人民天天都进贡礼物,而每逢他的寿诞,全国上下都欢欣庆祝。人民敬爱他,因为他睿智而富有威望,判断事情公正不阿。有一天,悲剧降临这个城镇。
饮水受到污染,全国男女老幼都发疯了。只有国王因为拥有私人泉水而幸免于难。之后不久,发狂的城镇居民开始批评国王举止“怪异”,判断力拙劣,智慧也是假的。很多人甚至说,国王发疯了。他很快失去民心,再也没有民众进贡礼物或庆祝他的寿辰。
孤零零的国王高踞山头,无人作伴。有一天,他决定下山走走。那天天气很热,所以他喝了村里的泉水。当晚,全国热烈庆祝,大伙欢欣鼓舞,因为他们所爱戴的国王终于“恢复正常”了。这时我领悟到苏格拉底所指的疯狂世界,并不是他的世界,而是我的。
我起身,准备离开,“苏格拉底,你叫我要倾听我自己的身体本能,不要依赖我所读到或别人告诉我的东西。那么,我又为什么要乖乖坐在这儿,听你讲话呢?”“问得好!”他回答,“我也有同样好的答案。首先,我对你讲的东西,全出自我自己的体验,一点也没有引用从书本上看来或从专家那里间接听来的抽象理论。
我确确实实了解自己的身心,因此也了解别人的身心。况且,”他浅浅一笑,“说不定我正是你的身体本能,这会儿正在对你说话呢。”说完,他转向他的桌子,开始做些文书工作。我就这样被他打发了。走进夜色中,满脑子都是乱纷纷的念头。
随后几天我都心烦意乱,苏格拉底让我感觉自己软弱无能,他对待我的方式更叫我生气。他好像一直低估了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心想,我何苦像个傻瓜似的坐在加油站里?在我的领域中,我可是很受人欣赏与尊敬的。我比以前更卖力地训练,在一次又一次的动作练习中跃起又落下,全力以赴,身体炽热燃烧。
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却不像以前那么满足。每当我学会新的动作或得到一声赞美,就会想起被那个老人抛到半空中,然跌落在沙发上的景象。我的教练开始为我担心,想知道我到底哪里不对劲。我向他保证,一切都很好。然而事实相反,我不再有兴致和队友瞎聊。
不知怎地,我就是觉得很困惑。那晚,我又梦见死神,不过这一回梦境不大一样。苏格拉底穿着死神阴暗的袍子,吃吃笑着,拿了把枪指向我,开火,射出来的却是一面旗子,上面写着:“砰!”我笑醒了过来,这一点倒和以前不同。
第二天,我在信箱中发现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屋顶的秘密”。那晚,当苏格拉底抵达加油站时,我已坐在台阶上等他了。我提早到这里,是为了向白天当班的服务人员打听苏格拉底的事,我想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或者他住在哪里。
可惜,他们什么也不知道。“谁在乎他是谁呀?”有位服务员打着呵欠说,“不过就是个爱值夜班的怪老头。”苏格拉底脱掉防风外套。“怎样?”我劈头就问,“你终于要告诉我你是怎样飞到屋顶上了吗?”“对,没错。我想你已经准备好要听了。
”他郑重地说。“在古代的日本,有批精英的勇士刺客。”他讲到“刺客”二字时,发出嘶嘶的声音,这令我强烈地觉察到屋外的黑暗和沉寂。我的颈部又出现了刺痛感。“这些勇士,”他往下讲,“被称为忍者。有关他们的传说和声名地位,令人敬畏无比。
据说,他们可以变身为动物,甚至有人说,他们会飞,当然,飞得不很远就是了。”“当然当然。”我附和道,觉得梦土之门被一阵刺骨寒风吹开。他示意我进修车房,那里停了辆他正在修理的日本跑车,我不知道他用意何在。
“得换火花塞。”苏格拉底边说,边把头钻到车盖底下。“嗯嗯,对,可是屋顶的事呢?”我催促他。“等一下再说,先等我换好这些火花塞。要有耐心,相信我,我要告诉你的事情是很值得等待的。”我坐下来,玩弄着放在工作台上的一把木槌,听到另一角的苏格拉底说:“知道吗,你要是真正投注注意力的话,这可是件非常有趣的工作。
”对他来讲,说不定是这样。他突然放下火花塞,跑到灯的开关处,轻轻一弹。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紧张了起来,我从来就搞不清楚他会做什么,而且我们又才刚刚谈到忍者……“苏格拉底?苏格拉底?”“你在哪里啊?
”他就在我身后嚷道。我一转身,撞到一辆雪佛兰车“我——我不知道。”我结结巴巴地说。“完全正确。”他打开灯,“我看你是越来越聪明了。”他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我摇摇头,心想他真是疯子一个,然后坐在那辆雪佛兰的保险杠上,打量敞开的车盖底部,发现里面有东西不见了。
“苏格拉底,拜托别再胡闹了,快点办正事好吗?”他一面灵巧地装好新的火花塞,一面继续往下说:“这些忍者并不是魔术师,他们的秘密在于人类所知最极致的身心训练。”“苏格拉底,你讲这些有什么目的?”“要看出目的何在,最好等到你到达终点时。
”他又绕回原来的话题。“忍者可以穿着沉重的甲胄游泳,可以只靠着手指和脚趾攀附着小裂缝,像蜥蜴一样爬上笔直的墙壁。他们设计富有想象力的攀登绳,是黑的,几乎看不见,并且采用巧妙的手法来躲藏,比方声东击西或制造幻象。
忍者啊,”他最后补充说,“是了不起的跳跃者。”“好,总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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