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更令他感到吃惊的是,对面的自己,竟长着一条老鼠的尾巴!这个时候李黄从梦中惊醒了。他并没马上起身,而是陷在椅子里,回味着刚才的梦。他不能明白,这个梦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他揉了揉眼睛,视野里的事物慢慢变得清晰。
突然,他看到对面墙角下有一个洞穴,一个长约二三寸高的小人儿,从洞里走出来,很认真地扫地!过了一会儿,从洞里又走出两个小人儿,他们抬来一口锅,随后开始往里面添水,在锅底加柴火。须臾间,锅前闪出一个夜叉模样的家伙,手执铁叉,叉起一人。
那人身披紫袍,手拿象牙板,也二三寸高。李黄探身细看,那人正是自己!他没有上前惊散他们,而是继续悄悄地观察着这一切。鼠洞前的小人李黄被脱去衣服,甩入锅中。奇怪的是,很快李黄就从锅里出来了,穿上衣服,微笑着走入洞穴。
随后又出现一妇人,是李黄独居岳州的妻子。妻子跟李黄一样,脱光衣服,被扔进锅里,须臾而出,穿好衣服,微笑着回到洞穴。最后,抬锅的那两个小人儿也回到洞穴。持扫帚的小人儿则把洞穴前的灰烬清扫干净,也回去了。
渠州刺史李黄,夏日憩于小厅,见鼠穴中有一人,长数寸,执篲,扫穴前而入,有二人亦长三二寸,舁一镬,添水爨薪。须臾,镬前有一夜叉,执铁杈,叉一人,披紫袍,执象笏,长三二寸,形色状貌,乃李也。黄虽惧而不敢惊之。
乃咄黄脱衣,入镬中,须臾而出,黄衣服而入穴中。又见一妇人出火中,乃黄之孀妇,寓岳州久矣。主镬者挹黄娣入镬中,须臾,又出,娣服衣亦入穴中。主镬者亦入,又二人舁镬入,而拥篲者又扫去其灰尽。数日如此。黄大忧。
遣访其娣,亦无恙,数年方卒。黄十余年方卒。(《闻奇录》)令我们奇怪的是,李黄看到那幕异象后,生活并没遭遇什么不幸,十多年后才去世。这在志怪故事中可算是个例外了。令我们好奇的是,他所看到的那一幕究竟意味着什么?
鼠洞内部的真实情景又是如何?可惜,事情发生后李黄大人并没有对那个鼠洞进行挖掘。真相就这样被永远地封闭在唐朝的那个午后,被封闭在渠州李黄府邸厅堂的鼠洞里。李知微先生也遇到过类似的事,但事后他却去挖掘了。
他的奇遇被记载于晚唐薛渔思所著《河东记》中:李知微,博古通今,夜游文成宫。当晚月色微明,他忽然见到不远处墙脚下出现一队人马,均数寸高,聚集在一颗古槐树下列队。这时,东边有一个身着紫衣、头戴冠冕的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来。
过了一会儿,有一小人儿对紫衣者说:“某当为西阁舍人。”一人说:“某当为殿前录事。”一人说:“某当为司文府史。”一人说:“某当为南宫书佐。”一人说:“某当为驰道都尉。”一人说:“某当为司城主簿。”一人说:“某当为游仙使者。
”一人说:“某当为东垣执戟。”随后,开始封官。官职封完后,那些小人儿有的高兴,有的悲伤,有的激动。但紫衣人已定夺,再没更改余地。一顿饭工夫,新任诸官员各率部下入于古槐边的洞穴。就在这时,有一老头出现,其人形容枯瘦,拄杖而来,对紫衣人说:“诸公子实在是搅扰我啊!
”紫衣人笑而不语,最后与老头双双进入洞穴。转天,李知微挖其洞,有数百只老鼠四散奔逃,但不见紫衣人与老头,终不知是何物。惊悚面衣在唐朝,女子远行乘马时往往戴着面衣。面衣,类似于面纱,又称面帽、幂罗,长至胸前,两侧有垂带至腰,脸部开一个圆孔,露眼鼻。
面衣分生人戴的和死人戴的两种:生人戴的多用青纱,死人戴的则用白纱。盛唐牛肃《纪闻》里有一个记载:“武德县逆旅家,有人锁闭其室,寄物一车,如是数十日不还,主人怪之,开视囊,皆人面衣也,惧而闭之。其夕,门自开,所寄囊物,并失所在。
”说的是河南武德县的一家客栈,来了一个神秘旅客,带了一车东西,都用麻袋装着,要求寄存。店主给旅客开了一间房,旅客把那几麻袋东西搬进屋,然后锁上门。几十天过去了,旅客一直没回来取。店主深感奇怪,叫人打开那间屋子,拆开麻袋,发现里面装的是一堆面衣!
作为遮脸之用的面衣,有着特殊的性质与用途,所以无论是为生人遮,还是为死人遮,都给人一种神秘和惊恐之感。以至于在唐代志怪中,面衣往往被用作为象征恐怖的道具,比如发生在元和十五年夏天的这件事:宪宗于元和十五年正月被弑,夏五月下葬于景陵。
出殡当天,大臣们百感交集;长安城内市民,更是排了长长的队伍围观。在通化门一带看热闹的人群中,有居住在崇贤里的前集州司马裴通远的妻子和她的四个女儿以及一个女仆,下面的故事就与她们有关。裴家女眷是乘着马车来看皇帝的送葬仪式的。
看完后,裴妻带着女儿回家。此时已是傍晚,马车行至平康坊北街,裴妻无意间看到外面有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跟着车走。当裴妻注意到她时,似乎觉得她已经跟了很久了。当马车转至天门街时,天完全黑下来,并有鼓声传来。
在这个送葬之日,裴妻坐在车里,感到一阵不安。裴妻叫车夫行得快些,但老妇人的脚步居然也变快了。此时,车里除了裴妻外,还有她的四个女儿和一个女仆。其中有一个人看到外面的那个老妇人走得辛苦,表情惊慌,于是就问:“您住何处?
老妇人:“崇贤里。”女儿:“我们也住那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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