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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凡人奇遇:等待你的是好运还是厄运(8/12)

起上路搜寻,到刚才分手处,发现田叟已死于旁边的沟中。唐代志怪小说的许多背景设定都是途中,又如晚唐裴铏所著《传奇》中的这一则:唐文宗开成年间,书生卢涵家住洛阳,有一座庄园在万安山脚下。一日他前往庄园,走了十多里地,看到一片柏林,边上有新房数间。

当时,日头即将落山,卢涵下马,见房前有一女子,梳双鬟,有媚态,自称为某将军守坟。卢涵上前搭讪。女子称家中有好酒,愿与他共饮。不一会儿,女子捧古铜酒杯而出,与卢涵对饮,并歌一曲:“独持巾栉掩玄关,小帐无人烛影残。

昔日罗衣今化尽,白杨风起陇头寒。”卢涵听后,不禁觉得该歌阴气森森。此时天色已晚,酒喝完了,女子便说回屋添酒。卢涵跟在后面,往屋里窥视。见屋梁上悬着一条黑色的大蛇,蛇身垂下。女子持刀正刺,血落杯中,即化为酒。

卢涵战栗,仓皇上马,只听那女子在后面慢声轻呼:“须留郎君一夜,不得去……”虽然鬼女请留的声音如此恳切,但卢涵还是跑了。因为他知道自己遇见了一只鬼!在晚唐柳祥的《潇湘录》中,记载了一个更为恐怖的故事。话说唐懿宗咸通年间,呼延冀被授予忠州司户一职,携妻上任。

至泗水,遇盗贼,财物被夺,衣服被抢,甚至妻子头上戴的面衣也被掠走。呼延冀和妻子顾不得羞,只能裸身往前走,寻找人家,讨件衣物蔽体。天色将晚,路遇一老翁。老翁很热心,说他家就在前面林间,于是将夫妻俩带了回去。

宅院座落在一片幽林中。呼延夫妇进去后,老翁摆设饭菜,又拿衣服给二人穿。二人感谢不尽。至深夜,老翁跟呼延冀闲聊:“我看您现在一无所有,携妻赶路也不太容易。我家唯有老母,假若您急于赴任,可暂把夫人留在我这里,叫她陪伴的我老母。

等您那边安排好了,再回来接她也不迟。”呼延冀沉思良久,说:“您如此怜悯我,为我着想,实是感谢,那我就以诚心相托付。我那妻子,先前是宫女,懂些才艺,但也有缺点,喜欢酒,性情放纵。留下后,希望您多多管束。

”老翁笑道:“不必担忧,可安心赴官。”第二天,呼延冀与妻子告别,妻子说:“我本与君远涉山水,赴一薄官,不料你要把我留在这荒林中。若君以后不来迎我,我必奔走他处,必有收纳我的人。”呼延冀达到忠州后,刚打算派人去接妻子,却收到一封信,是妻子的手书,上面写道:“我本歌伎之女,少入宫中,只懂清歌妙舞,难具妇德。

后被放出宫,与君为邻。那时候,君方年少,酒狂诗逸,而妾亦放荡无拘。两情相悦,便结为夫妇。大家都说我们是才子佳人。那些花间同步、月下相对、红楼戏谑、锦闱言誓的日子,真是令人难忘。但却不想事情到了如今这般地步!

夫君义绝,只顾赶路,弃妾之身于荒郊野林。君离去后,妾每天都日思夜想。只是夫君你的情意如此淡薄,妾又如何守得贞洁?老翁家有一子,深爱妾,现妾已以身相许。我说这些,只是将这事告诉你,别无其他。”呼延冀看完书信后扔在地上,非常愤怒,抛官驰马,奔向泗水。

一路上,他安排了周全的计划,见面后必将妻子与那老翁全家杀掉。泗水已至,树林依旧。但呼延冀转了几圈,没找到先前那所宅子,唯见一坟赫然在前。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出所料,他将坟掘开,看到了自己妻子死不瞑目的尸体!

故事结束了。呼延冀之妻的结局令人唏嘘。在那老鬼的鼓动下,呼延冀竟真的抛下妻子,独自走了。茫茫四野,林非好林,宅非阳宅!呼延冀之妻孤身一人在鬼屋中的遭遇,虽半笔未写,却也可以想象。所以说,很多时候,最令人惊悚的并非你看到的场景,而是镜头之外引人想象的那一部分。

咸通中,呼延冀者,授忠州司户,携其妻之官。至泗水,遇盗,尽夺其财物,面衣亦失,乃至裸衫。冀遂与其妻于路旁访人烟,俄逢一翁,问其故,冀告之,老翁曰:“南行之数里,即我家,可与家属暂宿也。”冀乃与老翁同至其家。

入林中,得一大宅,老翁安存一室内,设食遗衣。至深夜,亲就冀谈话,复具酒肴,曰:“我家唯有老母。君若未能携妻去,欲且留之,伺到官再来迎,亦可。我见君贫,必不易相携也。”冀思之良久,遂谢而言曰:“丈人既悯我如是,我即以心素托丈人。

我妻本出官人也,能歌,仍薄有文艺,然好酒,多放荡,留之后,幸丈人拘束之。”老翁曰:“无忧,但自赴官。”明日,冀乃留妻而去。临别,妻执冀手而言曰:“我本与尔远涉川陆,赴一薄官,今不期又留我于此。君若不来迎我,我必奔出,必有纳我之人也。

”泣泪而别。冀到官,方谋远迎其妻。忽一日,有达一书者,受之,是其妻书也。其书曰:“妾今自裁此书,以达心绪,唯君少览焉。妾本歌伎之女也,幼入宫禁,以清歌妙舞为称,固无妇德妇容。及宫中有命,掖庭选人,妾得放归焉,是时也,君方年少,酒狂诗逸,在妾之邻。

妾即不拘,君亦放荡,君不以妾不可奉苹蘩,遂以礼娶妾。妾既与君匹偶,诸邻皆谓之才子佳人。每念花间同步,月下相对,红楼戏谑,锦闱言誓。即不期今日之事也。悲夫!一何义绝,君以妾身,弃之如屣,留于荒郊,不念孤独。

自君之官,泪流莫遏。思量薄情,妾又奚守贞洁哉!老父家有一少年子,深慕妾,妾已归之矣。君其知之。”冀览书掷书,不胜愤怒,遂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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