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虫”。不同的是,按段成式解释,遇见此虫后多有吉祥事发生。哪一个更靠近真相?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种虫子,就只能存疑了。相比之下,最令人不寒而栗的当是下面这种东西:“岭南有毒菌,夜明,经雨而腐,化为巨蜂。
黑色,喙若锯,长三分余。夜入人耳鼻中,断人心系。”岭南的某种毒蘑菇,夜里发光,雨后腐烂,变为巨大的黑色毒蜂,齿长三分,一如小锯,夜里会钻入人耳或鼻子里,吞噬心脏,使人痛苦而死。上面提到“避役”时,段成式声称,他的亲戚在南中即云贵和四川西南发现过这种虫子。
《酉阳杂俎》中记载的诡异动物,有的是段成式亲眼目睹,有的是他采访而来,有的是民间传闻。但不管你信或者不信,它们都如吉光片羽,闪烁在时光深处的密林中:鹦鹉,能飞。众鸟趾前三后一,唯鹦鹉四趾齐分。凡鸟下睑眨上,独此鸟两睑俱动,如人目。
鸱,相传鹘生三子,一为鸱。肃宗张皇后专权,每进酒,常置鸱脑酒。鸱脑酒令人久醉健忘。大历八年,大鸟见武功,群鸟随噪之。行营将张日芬射获之,肉翅,狐首,四足,足有爪,广四尺三寸,状类蝙蝠。鹳鹁,一名堕羿,形似鹊。
人射之,则衔矢反射人。菘节鸟,四脚,尾似鼠,形如雀,终南深谷中有之。老羞,秦中山谷间有鸟如枭,色青黄,肉翅,好食烟。见人辄惊落,隐首草穴中,常露身。其声如婴儿啼,名老羞。嗽金鸟,出昆明国。形如雀,色黄,常翱翔于海上。
魏明帝时,其国来献此鸟。饴以真珠及龟脑,常吐金屑如粟,铸之乃为器服。宫人争以鸟所吐金为钗珥,谓之辟寒金,以鸟不畏寒也。宫人相嘲弄曰:“不服辟寒金,哪得帝王心。不服辟寒钿,哪得帝王怜。”卫公年十一,过瞿塘,波中睹一物,状如婴儿,有翼,翼如鹦鹉。
公知其怪,即时不言。晚风大起,方说。卫公指晚唐宰相李德裕,既为政治铁腕,又博识各种动植物和古玩。天铁,高宗时,加毗叶国献天铁熊,擒白象、狮子。貊泽,大如犬,其膏宣利,以手所承及于铜铁瓦器中,贮悉透,以骨盛则不漏。
这种神秘动物身上的膏油具有极强的腐蚀作用,可以穿透铜铁做的器皿,但如果器皿是这种动物的骨头做的,那么就没事了。狤屈,徼外勃樊州重陆香所出也,如枫脂,狤屈好啖之。大者重十斤,状似獭。其头、身、四肢无毛,唯从鼻上竟脊至尾有青毛,广一寸,长三四分。
猎得者斫刺不伤,积薪焚之不死,乃大杖击之,骨碎乃死。这种已经失传的野兽的致命处在脊骨。井鱼,脑有穴,每翕水辄于脑穴蹙出,如飞泉散落海中,舟人竟以空器贮之。海水咸苦,经鱼脑穴出反淡,如泉水焉。成式见焚僧菩提胜说。
昔鱼,章安县出。出入昔腹,子朝出索食,暮入母腹。腹中容四子。颊赤如金,甚健,网不能制,俗呼为河伯健儿。章安即今浙江临海市,产一种以腹部为居所的鱼。马头鱼,象浦有鱼,色黑,长五丈余,头如马,伺人入水食人。
唐朝的食人鱼。秘产这种鱼的象浦,就是今天的浙江永嘉乌牛仁溪东南。南中多隔蜂,窠大如壶,常群螫人。土人取石斑鱼就蜂树侧灸之,标于竿上向日,令鱼影落其窠上,须臾有鸟大如燕,数百,互击其窠。窠碎,落如叶,蜂亦全尽。
石斑鱼的影子吸引一种鸟,再利用这种鸟攻击蜂巢。鲎,雌常负雄而行,渔者必得其双。南人列肆卖之,雄者少肉。旧说过海辄相负于背,高尺余,如帆乘风游行。今鲎壳上有一物,高七八寸,如石珊瑚,俗呼为鲎帆。成式荆州尝得一枚。
至今闽岭重鲎子酱。鲎十二足,壳可为冠,次于白角。南人取其尾,为小如意也。叫马蹄蟹,但不是蟹,而与蝎子、蜘蛛以及已绝灭的古老生物三叶虫有亲缘关系,产于两广和福建沿海。飞鱼,朗山浪水有鱼,长一尺,能飞,飞即凌云空,息即归潭底。
重鱼,济南郡东北有重鱼坑,传言(北)魏景明中,有人穿井得鱼,大如镜。其夜,河水溢入此坑,坑中居人皆为重鱼焉。蝤蛑,大者长尺余,两螯至强。八月,能与虎斗,虎不如。随大潮退壳,一退一长。奔孚,一名罽,非鱼非蛟,大如船,长二三丈,色如鲇,有两乳在腹下,雄雌阴阳类人。
取其子着岸上,声如婴儿啼。顶上有孔通头,气出哧哧作声,必大风,行者以为喉。相传懒妇所化。杀一头得膏三四斛,取之烧灯,照读书、纺绩辄暗,照欢乐之处则明。蛤梨,候风雨,能以壳为翅飞。蚁,秦中多巨黑蚁,好斗,俗呼为马蚁。
次有色窃赤者。细蚁中有黑者,迟钝,力举等身铁。有窃黄者,最有兼弱之智。成式儿戏时,尝以棘刺标蝇,置其来路,此蚁触之而返,或去穴一尺,或数寸,才入穴中者如索而出,疑有声而相召也。其行每六七有大首者间之,整若队伍。
至徙蝇时,大首者或翼或殿,如备异蚁状也。元和中,假居在长兴里。庭有一穴蚁,形状大如次窃赤者,而色正黑,腰节微赤,首锐足高,走最轻迅。每生致蠖及小虫入穴,辄坏垤窒穴,盖防其逸也。自后徙居数处,更不复见此。
山人程宗文云:“程执恭在易定,野中蚁楼三尺余。”蠮螉,成式书斋多此虫,盖好窠于书卷也。或在笔管中,祝声可听。有时开卷视之,悉是小蜘蛛,大如蝇虎,旋以泥隔之,时方知不独负桑虫也。颠当,成式书斋前,每雨后多颠当,窠深如蚓穴,网丝其中,土盖与地平,大如榆荚。
常仰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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