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照例和她一起弄玩偶。紫姬画了些画,着了颜色,又随意画种种有趣的形象。源氏公子也和她一起画。他画一个头发很长的女子,在她的鼻尖上点一点红。即使在画中,这相貌也很难看。源氏公子在镜台前照照自己的相貌,觉得很漂亮。
他就拿起颜料笔来,在自己的鼻尖上点一点红。这等漂亮的相貌,加上了这一点红,也很难看。紫姬看见了,笑个不住。公子问她:“假如我有了这个毛病,你怎么样?”紫姬说:“我不喜欢。”她惧怕那红颜料就此染住,揩拭不脱,非常担心。
源氏公子假装揩拭了一会,认真地说:“哎呀,一点也揩不脱,玩出祸来了!教父皇看见了怎么办呢?”紫姬吓坏了,连忙拿纸片在水盂里蘸些水,替他揩拭。源氏公子笑道:“你不要像平仲[23]那样误蘸了墨水!红鼻子还可勉强,黑鼻子太糟糕了。
”两人如此玩耍,真是一对有趣的小夫妻。时值早春,日丽风和;春云叆叇,做冷欺花,教人等候花开,好不心焦!就中梅花得春最早,枝头已微露笑容,逗人注目。门廊前红梅一树,争先开放,已经着了颜色。源氏公子不禁喟然长叹,吟道:“梅枝挺秀人欣赏,底事红花[24]不可怜?
此乃无可奈何之事!”此种女子结局如何,不得而知了![1] 本回的事发生在与前回相仿之时,即从源氏十八岁春天至十九岁春天。[2] 三友指琴、诗、酒。白居易诗:“今日北窗下,自问何所为?欣然得三友,三友者为谁?
琴罢辄举酒,酒罢辄吟诗。三友递相引,循环无已时。”[3] 东山比喻宫中,明月比喻源氏。[4] 夕雾迷离,暗示小姐沉默不语。[5] 尺八箫是日本管乐器之一。[6] 古代宫中制度:陪膳的侍女,必须将额发掠起,上面插个梳子,方是正式打扮。
在挂下的额发上插梳子,是不伦不类的。[7] 插梳子的陪膳侍女,那时一般已经不用。只有顽固守旧的人家还用。[8] 未婚的皇女或贵女,赴贺茂神社修行者,称为斋院;赴伊势神宫修行者,称为斋宫。[9] 观普贤经云:“普贤菩萨乘大白象,鼻如红莲花色。
”[10] 意思是说:身体已经和我结婚,为何心情还不向我公开?[11] 指对藤壶妃子的恋爱。[12] 此古歌见《后撰集》,歌云:“好比末松之名山,我袖天天白浪飞。”[13] 白居易《秦中吟》中《重赋》一篇中说:“夜深烟火尽,霰雪白纷纷。
幼者形不蔽,老者体无温。悲端与寒气,并入鼻中辛。”[14] 陆奥地方所产的纸,厚而白,有皱纹。[15] 末摘花即红花,摘下来可做红色染料。花生在茎的末端,故称为末摘花。前文说过,这小姐的鼻尖有一点红色,所以把她比作末摘花。
本回的题名根据此诗。[16] “花”和“鼻”,日本人都读作hana。此处指花说鼻,意思是双关的。[17] 此乃日本风俗歌。红梅暗指末摘花的鼻尖。爱着红衣,借以隐蔽鼻尖的红色。下句“抛开了……”并非和上句相续,大约是此风俗歌的末句。
所以下文说“凑合起来”。[18] 男踏歌是男子表演的踏步歌舞,唱的歌词是唐诗或日本诗歌。[19] 五月初七从左右马寮牵出白马二十一匹,供天皇观赏后,在宫中游行,称之谓“白马节会”。时人相信新年见白马,可以驱邪。
[20] 此古歌下一句为“独怜我已老蓬门”。见《古今和歌集》。[21] 此古歌下一句为“大雪飞时得见君”。见《古今和歌集》。[22] 将铁浸入醋中,使之酸化。用此液将齿染成黑色,时人认为美观。[23] 平仲是一个有名的好色男子。
他要在女人面前装假哭,蘸些水涂在眼睛上,误蘸了墨水。事见《今昔物语》。[24] 暗指末摘花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