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搜查的太监匆匆从廊下走来,手中捧了一页纸,递到那汪荃的手中,然后附耳上去低声说了什么。汪荃一见那页纸上之所写,便道一声:“好哇!”他抬起头来扫视众人,只问:“哪一位是姜侍郎府上千金?”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姜雪宁身上。
隔了一段距离姜雪宁看不清那太监拿的是什么,只以为是谢危先前给她的那页澄心堂纸,便想该来的躲不了,怕要费一番心思解释。于是站了出来,回道:“我是。”那汪荃上下打量她两眼,冷笑一声:“好胆子,敢做敢当!来人,把这乱党给咱家抓起来!
”乱党?!姜雪宁瞳孔剧缩,一时没反应过来,已被两旁的小太监按上来扭住了手。她不敢相信:“公公血口喷人,臣女如何成了乱党!”汪荃只将那页纸向她一翻。哪里是谢危那页澄心堂纸?是一页在宫里再常见不过的白鹿纸,上头用笔写着两行字:三百义童,惨死何辜?
庸帝无德,敢称天子!这一刻姜雪宁遍体生寒。仰止斋里人影幢幢,灯火煌煌。她转过脸来,看着昔日与自己同为伴读此刻也同立在此处的其他人,竟觉得来搜查的那些太监们提着的灯笼太晃眼,照在她们的脸上,都一片模糊,叫她看不分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