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3/3)

变了,跟所有的名人一样,他也有这样的目光:当私下里踏足某个地方时,他从不正眼看任何人,目光总是四处扫射,不停留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他看向天花板,看向吊在上面的灯,看桌子、椅子、墙上的一幅画——最好是哪儿都不看。

其间还露齿冷笑,是一个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的人的冷笑——或者特地不看他,反正原则上来说都一样。很明显,要把公共场合的生活和私人生活分开,这件事对他而言有时会有些麻烦。人们可以看到他一本正经地想,在私人生活中能快速地多钓几张选票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就像今晚在餐厅一样。

他先看了看那个大胡子男人,然后看向我,眉间的褶皱消失了。他眨了眨眼,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对不起,”他说着,看向屏幕,“我得接个电话。”他朝大胡子抱歉地笑了笑,按了一个键,把手机拿到耳边。人们什么都没听见,没有老式的哔哔声,也没有好玩的个性旋律——但是有数不清的杂音干扰,或许因此,大胡子、内奥米和我都没有听见,又或者他调的是振动模式,谁知道呢?

谁又该知道呢?大胡子肯定不知道。对他来说,这一刻是他收回未做完之事的时候。他当然可以怀疑那个电话,也有任何权利去想自己被当成了笨蛋——但是根据经验,人们通常不这样想,否则这样一来,他们的故事就会有损伤:他们和未来的荷兰首相共上一张照片,还跟他交谈了几句,但他同时也是个比他们忙碌得多的人。

“是,”赛吉对着手机说,“哪里?”他已经不看大胡子和他的女儿了,而是看向外面,对他而言,他们已经消失了。我得承认,他演得相当令人信服。“我正在吃饭。”他说着,还看看手表,提了餐厅的名字。“十二点前我不行。

”他说。我现在已经把望着那大胡子男人当成了我的义务,我是那个将病人送到门口的助理医生,因为医生现在得忙着看下一个病人。我打了个手势,不是道歉的手势,而是告诉他们,他和他的女儿现在可以退下了,不会丢失脸面。

“这就是人们该问自己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的时刻。”我的哥哥叹道,在他把手机重新插回口袋,又回到只有我们俩单独在一块儿之后。“先生们,这种就是最糟糕的!这些个纠缠不清的家伙。哪怕至少是个可爱点的小姑娘…

…”他眨眨眼,“噢,对不起,保罗,我忘了你恰恰迷恋这种墙边之花。”他哧哧地笑着他的笑话,我也跟着一起哧哧地笑,边笑边望望门边,看看克莱尔和芭比是否会重新出现。比预计的要快,赛吉又严肃了起来,他肘部撑着桌子,手指搭在一起,问道:“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就在此时,那些人端来了主菜。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