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们。无论你告不告诉我,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爸……万一我爸真有三长两短怎么办?我就没有爸爸了。我一直记得一句话: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我本来就是没有家的孩子,因为有了我爸才有了家。
如果他真的出事了,于我来说就是家破人亡。”陆非寻把苏靛蓝拥得更紧。“你还有我。”苏靛蓝看着陆非寻,愣了会才慢慢道:“可如果他不愿意我和你在一起呢?”万一,但凡有那么一个万一,苏庆云始终不认同这段差距太大的感情,只希望她能走世间最稳妥的路,找一份安稳的工作,谈一段门当户对的恋爱呢?
“不会有那一天。”陆非寻沉着声,“我去窗口帮你缴费。”苏靛蓝看着陆非寻离去的背影,静静发呆。你看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原本以为大家都是一样,一样的想竭尽全力把某一件事做好,可是其实还是不一样。他已经足够强大,而她才刚刚成长。
她以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仰望星光,但一旦遇到危机,她的人生就开始暗淡。她负重前行,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变得像他一样。“陆非寻。”苏靛蓝轻轻地喊。不一会儿,护士找到苏靛蓝:“苏小姐,主治医师喊你赶紧过去一趟!
”陆非寻到窗口预存治疗费用完,回到病房时,只有苏庆云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因为刚用了药的缘故,苏庆云慢慢转醒,精神状态好了一些。一看到陆非寻,苏庆云嘴唇艰难阖动,却说不出一句话。“伯父。”陆非寻在苏庆云面前坐下,看到苏庆云干裂的唇,问道,“要喝水吗?
”因为久烧不退的缘故,苏庆云喉咙确实有点干,动了动嘴:“喝。”陆非寻喂苏庆云喝水。苏庆云一边喝水,一边打量陆非寻,觉得他身上难得没有年轻人的傲气,反而浑身沉稳。苏庆云以为陆非寻会说些什么,结果陆非寻什么都没说。
苏靛蓝急冲冲赶回来,看到陆非寻坐在苏庆云面前,有一丝紧张。苏靛蓝对着苏庆云喊:“爸。”陆非寻对苏靛蓝说:“你照顾伯父,我先回去了。”苏靛蓝松了一口气,说道:“我送你出去。”“不用。”陆非寻走后,苏靛蓝在苏庆云面前坐下。
苏庆云慢慢出声:“他……怎么来了?”“来看你。”苏靛蓝心虚说。“我一见他,这心就堵得慌。”苏靛蓝反驳道:“爸,他很好。”苏庆云一字一句艰难道:“我知道,就是觉得他人不错,才心里堵得慌。看到他……我就想到自己身上还背着一百万的债,他这么年轻,就有这么丰厚的家底…
…我就会想到你们俩差距那么大,要是真谈恋爱的话,你肯定要受委屈。”“……”苏靛蓝不想争执,干脆不说话。苏庆云清醒了一会,很快又睡去。第二天早上,陆非寻又来了,还带了两份粥。苏靛蓝趴在床上熟睡,感觉有人摸自己的头发。
苏靛蓝抬起头,看见陆非寻站在眼前。第三天,陆非寻还是一大早就来医院了,依旧带着两份早餐。陆非寻话不多,但是苏靛蓝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会搭把手照顾苏庆云。苏庆云的病情反反复复,可是清醒时候总会看到陆非寻。
针水滴答,从针头输送至血管里。苏庆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靛蓝,我来找你了!”下午四点时,庄清清提着两份水果到医院来,苏靛蓝迎上去,才看到庄清清身后的男人。“凌学长?”陆非寻也正提着水壶走进来,庄清清看见这场面像发现新大陆似的。
庄清清朝陆非寻问好,又对着凌盛江说:“这位是陆非寻教授,来我们临大举办过讲座。”又对陆非寻说,“这是我和靛蓝的同学,大我们一届,叫凌盛江。”凌盛江意外地看着过分英俊的陆非寻,对陆非寻问好。陆非寻颔首回应,放下水壶:“你们先聊,我还有事。
”陆非寻一走,庄清清自己先绷不住,把苏靛蓝拉到一边去:“这怎么回事,陆老师怎么会在这边?他不会对你……你不会真成功了吧?”真在一起了?苏靛蓝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回答,问道:“凌学长怎么来了?!”“凌学长其实一直都在网上关注你的消息,看到你缺钱治病,就拜托我带他来看看。
我也是才知道凌学长原来对你也有意思,只是一直没敢说!”庄清清贴在苏靛蓝耳边悄悄说,“你之前不是暗恋他吗,我也不知道你和陆老师什么情况,有人想帮你,我肯定带过来了啊!”“都什么时候的事了啊……”还说!凌盛江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苏靛蓝。
苏靛蓝和念书时不同了,现在整个人都闪闪发光。凌盛江有点局促:“靛蓝。”苏靛蓝轻笑着迎上去:“谢谢学长你过来,清清也没提前和我说。”“我来看看伯父。”凌盛江有点腼腆,犹豫地说,“其实我留在临城工作了,就今年的事…
…你还好吗?”“还好,我爸的情况开始稳定了,我没事的。”苏靛蓝笑了笑,“谢谢学长!”苏庆云被热闹声吵醒,睁眼就看到苏靛蓝和一个腼腆斯文的男孩站在一起。男孩看着苏靛蓝的眼神,痴迷得能掐出水来。“靛蓝……
”苏庆云疲惫道。“爸,你醒了?”苏靛蓝赶紧上前。苏庆云看着凌盛江问:“这是你同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