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后,缓缓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没事。”陈壑默然片刻,道:“我们也是小看了昆仑派。想想也是,如此名门大派,传承五千年依旧兴盛,想必自有过人之处,以后我们还是要更小心应对才是。”范退眼中掠过一丝难堪之色,没有说话,只是咬了咬牙。
…而在人群的另一端,老马也站在了人群里,而诡异的是,穿着便服的陆尘也在他的身旁,不过两人并没有任何对话的表示,就像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向旁边多看一眼。他们的目光也都看着那边山门下的行刑架,看着绑在上面的那个人。
远远看去,那人四肢被缚,头颅无力地垂在胸前,而身上衣衫颇多血迹,看起来有些凄惨。而周围围观的人群里,也不时会传来窃窃私语声。老马凝望半晌,忽然好像自言自语地开口说道:“我记得以前昆仑派也抓过不少魔教奸细,但从来没有这般公开示众罢?
”他的声音并不大,大概也仅有站在他身旁咫尺之遥的陆尘才能听到,而陆尘面色丝毫未变,似乎对这个胖子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过来一会之后,陆尘才淡淡笑了一下,也没有转头,低声道:“应该这段日子,那位掌门真人被逼急了吧。
”老马“哼”了一声,眼神中有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刚想再说些什么话的时候,忽然周围人群中一阵骚动,两人抬眼看去,只见从昆仑派山门处那些昆仑弟子中,走出来一个人。那人气度沉雄,步伐稳重,赫然正是何毅。此刻但见他手中持着一把锋利长剑,一步一步走向那行刑架。
周围围观的大批人群瞬间激动起来。而何毅在行刑架下站住了脚步,忽然环顾四周,随即沉声大喝,声震全场,回荡在这昆仑山门之前:“魔教奸细,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第二百零九章 替天行道何毅这一声大喝,如惊雷炸响,顿时让全场寂静,无数道目光都落在他手中那柄亮若秋水的锋利长剑上。
人群中,范退和陈壑脸色都变得难看之极,而在人群的另一侧,老马则是皱了皱眉,暗自摇头。趁着这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场中何毅吸引过去的时候,老马眼珠微微向旁边瞄了一眼,忽然一怔,却是看到了此刻在陆尘的脸上,竟是露出了几分奇怪的神色。
他的脸上神情,似乎有几分突然而至的茫然,他的嘴仍是紧紧闭着的,他的目光则有几分闪烁不定。他怔怔地望着远处的行刑架,目光只停留在那个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沦为他人鱼肉的魔教奸细身上。周围的人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叫喊呼好声,起初是那些没有任何道行的凡人村民们,他们的感情最为简单直接,他们对魔教的憎恨最是直白,在何毅喊话之后,这些凡人们很快就破口大骂,对着那个被绑的人唾骂到了祖宗十八代,还有人扔来了一大堆石头、杂物、垃圾。
再然后,便是人群里的修士,那些道行最低的散修有些激动,也有鼓噪之声,剩下的人则是会安静一下,但大都也是冷眼旁观,绝无任何打扰之意。那些甚嚣尘上疯狂谩骂的声音,就在身边不远处回响着,陆尘站在人群里,脸色渐渐变得漠然,然后深深凝视着那个将死之人。
老马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但欲言又止,嘴角边露出一丝带着苦涩的笑容,然后轻轻叹息了一声,却是终究什么也没做,或许是什么也不能做。那呼啸鼓噪声如浪潮一般,汹涌而来,可见魔教恶毒之名早已深入天下民心,从四面八方一波一波地涌向场中。
何毅站在行刑架下,心里在这个时候涌起了一股奇异的感觉,对于身后的这个魔教妖孽,他当然没有任何的同情之意,事实上,他与魔教仇深似海,又因为他前些日子始终追查此事,这才被安排了今天过来手刃妖人。但不管怎么说,被绑在行刑架上的这个魔教奸细并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在昨天被抓住后,昆仑派对他并没有什么客气的待遇,在逼迫询问了所有该说的该知道的话后,等待着他的就是今天这个下场。
或许在往日里,昆仑派还会有些慈悲心将这种人关起来,但这一次上头传下来的命令,却是异常的果断凶狠。没有人质疑这道法令,甚至连这几天里常和闲月真人唱反调的那位元婴真人都不敢。时也势也,魔教妖孽逼迫我昆仑太甚,昆仑也就断然不会手软。
何毅冷冷地笑了,不过在他心里并没有什么太过得意的心情,以他的见识和如今的道行,并不会觉得今天站在这里会是一个什么特别荣耀的事。但安排他过来的是掌门真人和师父,他就不能不来。他们大概觉得这也是为自己好吧,可以出一口恶气,又或者在众人面前增添一点声望。
何毅面上冷漠但心中嗤笑了一下,不知怎么,此刻的他脑海中忽然浮现起另一个高大无比的身影,犹如高不可攀之山岳,犹似巍巍之昆仑。他闭上眼定了定神,然后漠然地伸出利剑,横在了那魔教奸细的脖颈下。瞬间,周围的人群轰动了,人人都瞪大了眼睛,望着那利剑与血肉的连接处,期待着那鲜血飞溅的那一刻!
鲜血,仿佛总能刺激人心。从古至今,从来一样。人群角落里,陈壑双眼微闭,口唇微微蠕动,似乎在轻声诵读着什么经文;而范退则是目光冰冷,犹如利剑一般死死地盯着何毅的那张脸庞。更远的另一侧,老马眼中掠过一丝担忧之色,看着陆尘。
陆尘的呼吸有些许微微的急促,眼角微微抽搐着。一切,似乎都等待着那一刻。昆仑山门之前,突然间,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寂静了。所有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