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逾矩”,又不能从心所欲,于是偷着逾矩,是为伪。晚上十一点的火车回威尼斯。
十八日
早上六点半到威尼斯的陆地部分Mestre,之后坐通勤火车到威尼斯。
去铺子里问有没有猪肉卖,“没有。”
十九日
与制片人RobertoCicutto先生联系好,明天到北部山上去看奥米(ErmannoOlmi)先生。
奥米正在山上拍一部新电影。年初的时候奥米邀请我和米塔去过一次,那时他还在选景,山上的雪很厚,奥米滑了一跤,六十岁的人,哈哈大笑。
我只看过奥米的第一部电影《Ifidanzat》和他一九七八年获得坎城影展奖的《木鞋树》(L’aldreodeglizoccoli)(一九七八年我还在乡下打赤脚,那里不做木鞋,其实在乡下砍了十年树,真应该做些木鞋,也算对得起那些树)。我非常喜欢《木鞋树》,而奥米在他的第一部电影中就是成熟的了。《木鞋树》的摄影非常朴素,是凝视。中国电影里只有台湾侯孝贤的电影是这样的,内地的电影摄影总有一种摄影腔。我特别记得问奥米《木鞋树》的摄影是谁,奥米的脸一下红了,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