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郡主有什么事?”他并没打算听到答案。谁料到刘泠心情不错,答了他,“我要去拥抱自然。”“……”杨晔脸僵住,干笑凉声,觉得自己就不该问这样的问题。侍从离开,就剩下刘泠和沈宴面对面。他们倒是真有默契,刘泠转身,沈宴就跟了上来。
真如刘泠之前给的那个答案一样,去拥抱自然……嗯,就是没有目的地随便走走。他们从人多走到人少,从心事忡忡,走到轻松写意。雪花飘落,再走下去,天就要黑了。“刘泠,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谈什么?”“谈谈你家的事,我从来不问,你就打算一直不说吗?
”“你是把所有的原因归结到我身上了?”刘泠顿步,回身看他。“不,我们走到这一步,我想我的原因更多。你说的对,我总没时间陪你,妥协的总是你。也许这是你拒绝我的气话,你心里并不这么想,但这是事实。我想,我也许该做些改变。
”刘泠本以为沈宴和她一样性格强势,他们会争吵一番。但他的态度突然软和下去,让她怔了一怔,茫然又疑惑,“什么改变?”“我回头找你,你看不出原因吗?”他淡声问。心口若小兔乱撞,答案呼之欲出。刘泠却冷静摇头,“我看不出。
”沈宴长久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刘泠面无表情地看着风景发呆。他的眼神冷,她也没多热络。纵是她心中枯萎的花一朵朵绽放,却也不是一瞬间的事。她依然没什么向往和期待。他来了,她很高兴;他不来,她也没有难过得想死。
在她主动放手的那一刻,刘泠的心已经枯下去了。白天和黑夜一遍遍地轮回,她只沉默看着。她人生中的阳光已经落山,看不见了,她又能期望什么呢?沈宴说,“我喜爱你。”刘泠垂下的头,慢慢抬起来。沈宴说,“我娶你。
”刘泠抬起的眼,对上了他浓长眼睫下的漆黑眸子。那里是一片幽深,暗到极致,又满是柔情。刘泠脸上还是没表情,她的眼睛却有了光彩。深寒如许,沈宴走向她,望着她的眼睛,柔声,“求求你说句话吧,刘泠。”沈宴几乎不对她说这么直接的话,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表达他的意愿。
她原以为一辈子都听不到。原以为有没有这样的话,根本没什么关系。然后当听到了,她才明白,是有关系的。【他对她笑一笑,她能为他万死谢罪。他对她说句喜爱,她恨不得抛弃所有。他说他娶她,她愿意失去一切。】刘泠沉默着,笑了一下。
心酸又可怜,还有深情无限。沈宴问她,“你喜爱我吗?”刘泠低下头,虚弱又疲惫地笑,“你说呢?”“刘泠,你有多喜爱我?”他问。“天寒地冻,山高水远,路遥马亡。只要你不杀了我,我都喜爱你。”刘泠始终低着头,不看向沈宴。
她似无力寄托,却又决心已定。刘泠又问沈宴,“那你有多喜爱我呢?”沈宴看着她。他常日看着她,刘泠却从不知道。他为了她回头,为了她跌撞转身,放弃自己一贯的为人准则。她只能看到他表面的严苛,但在她看不到的时候,他为了爱她,做了很多牺牲。
刘泠知道么,她若是非要嫁去夷古国,他宁愿一生不婚,陪她一起。他和徐时锦做了约定,他向陛下请示,愿以锦衣卫身份,护送刘泠去夷古国。他愿意与殿下合作,服从殿下的计划,只为能护下刘泠。她在哪里,他都跟着去。
他常年坚持锦衣卫绝不和储君之争牵扯不清。一旦站队,陛下信任会一点点减去,却也未必能获得下一代君王的信任。所以锦衣卫一直只效命于陛下。而为了刘泠,沈宴的这个原则,也不要了。不仅如此,还有很多。他在一步步后退,一步步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可是除了他自己,除了少数的几个诸如徐时锦这样的下棋人,没有人看得清。大家只看到他的克制,看到他的沉默,再看到他忽然后悔……为了爱刘泠,他付出的,远比他能说的要多。沈宴坚信爱情应该平等,付出太多,往往是悲哀胜过欢喜。
带给人的负担,远比欢快要多。可到他自己身上。他却做不到。他喜欢这个人,他一步步后退,每退一步,就离身后的深渊近一步。所以他一开始也犹豫,也不愿意。可是他终究放不下。他喜欢这个人,他就要付出所有,去让她幸福,去尽力得到她。
刘泠说喜爱他,说除非他杀了她,她都喜欢他。但对于沈宴来说,对于他来说——雪花在天上纷扬,沈宴抬手,擦把眉眼上的水珠,语调平缓轻和,“我喜爱你,纵是你拿剑杀了我,我也想你是擦枪走火,有不得不为的理由。”“…
…!”刘泠心口颤抖,抬起头来。她被面前的人一把搂入怀中,猝不及防下,她的下巴被抬起,唇被堵上。她被人亲吻,火热而强烈,像那颗灼热跳跃的心脏般。那团剧烈燃烧的火包裹着她,要拉她一同沉入。刘泠的长睫颤动,水雾濛濛。
她的呼吸与沈宴相缠,他的气息,让她心跳加速,全身软弱无力。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攀着他而已。在沈宴的缠绵亲吻中,刘泠终于明白:她想要什么,只要她跟沈宴说,他都会给她。他条条框框那么多,可是只要她说,他会为她拔去栅栏,护着她走出。
她该信任沈宴的。晚上,刘泠带着沈宴一同回王府。她原本犹豫,沈宴却说,“不必忌讳,我可以上门。”但到府门前的时候,早已等在门口的灵犀灵璧看到郡主,立马冲上来。见郡主还带沈大人一同回来,二女焦急,“郡主,你不知道,王爷知道了你跟沈大人见面的事,他很生气,说了难听的话…
…反正到现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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