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突破口,都被他们严整以防。即使沈宴武功高强,他也莫想逃出去。刘泠看到她的爱人,在众人的围杀下,趔趄后退,几次动作迟钝,受了伤。他身上,渐渐多了许多伤口,大大小小,鲜血浓烈。抱着头,双目泪光盈盈,刘泠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望着渐渐离自己远去的杀戮,擦去脸上的雪和泪。像是下了重要决定,她跑向杀伐中心,奔向那个疲惫不堪的青年。她喊他,“沈宴!沈宴!”她的喊声那么远,又那么近。被一柄长刀从后背刺入的沈宴翻身倒地,身子轻轻一颤。
他时而恍惚,时而走神,盖是毒发引起。但当姑娘的泣声传来时,他抬起浓长的眼睫,向那个往自己这里跑来的姑娘看去。她的长发,在风中散开。她的衣袂,在雪中飞扬。她憔悴又苍白,却跑向他。她喊他,声音从遥远的荒芜之地,瞬间传入他耳中。
他面上苍色,又染着血,握着刀的手轻轻颤抖。“拦住她!”广平王妃见刘泠发了疯一样,向杀伐中心跑去,一下子慌了。她抓住丈夫的手,急急叫道,“都停下!停下来!不要伤到阿泠!阿泠,你快回来!”可是刘泠疯了,她眼中谁也没有,只有那牵动她整个生命的男人。
飞扬大雪中,她的目光,与沈宴对视。他目光略焦急:不要过来!离我远远的,不要靠近我!刘泠摇头,坚定摇头: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是生是死,我都要跟你一起!沈宴抿唇,目有哀意,无言以对:你……刘泠的眼泪落下,她恳求地看着沈宴: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和你一起好不好?她在告诉他:我绝不和你分开!爱情是一场盛大又荒芜的宴席。最真实的感情,深刻到无言可诉,坚韧到百折不挠。我是如此爱你,如此喜欢你。宗教晦涩艰难,万物瞬间千变,只有我对你的心,茫茫人海中,想要走向你,却是不会变的。
他们对视的最后一眼,长久而深情。他凝望着她,她摇头,跌跌撞撞,趔趔趄趄,扑入他怀中,坚定而安静地摇头——我不会丢下你的……“王爷!不要伤害阿泠!”广平王妃紧抓着丈夫的手。广平王一时犹豫。旁边的陆铭山急忙道,“快!
射箭!”下一瞬,他的眼睛一下子冰寒。因他看到,刘泠扑入沈宴怀中,但下一刻,沈宴猛地拖着刘泠站起。他的手,一下子掐在刘泠脖颈上。他喝声,“谁敢?!”“沈宴……你放过阿泠!”广平王迟疑道。刘泠被挟持在沈宴身前,两人俱不动。
陆铭山脸色僵了一下,勉强笑,“沈宴,不要演戏了,你不会对阿泠下手的。她是你的妻子,是你的爱人……”“是么?”沈宴淡声。他手中力道加重,怀中刘泠的脸色,变青变白。“住手!沈宴你不要胡来!”广平王妃呵斥。
陆铭山神情也变得踟蹰:他其实并不了解沈宴和刘泠的感情。以己度人,他若是被人威胁,杀去爱人,他自己是丝毫不介意的。想来沈宴心狠手辣,也是不会介意……但是阿泠不能死。她是安和公主,是广平王的女儿。沈宴死了,刘泠也死了…
…邺京那边,根本不会相信他们的说辞。广平王蓦然沉下脸,阴声,“后退……”刘泠毕竟是他女儿,他不想杀沈宴的时候,把女儿也给杀了。“沈宴你……”话没有说完,只见众人前方,沈宴忽换了手,抱起刘泠,急向后掠。
眨眼再看,他们已去了十丈之外,离己渐远。广平王和陆铭山一下子气急败坏,吼道,“追上去!杀了沈宴!千万别让沈宴跑了!”众侍卫疾驰而去,都心中明晰。沈宴必须死。若放虎归山,死的,就是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了。天上的雪,在这一刹那,下得更大了。
天空阴沉,云层铅垂一样,沉而重。风雪狂涌,眼前路茫茫一片,在大雪中,透出悲凉凄切来。白茫茫的世界中,一条极快的身影掠出,飞鸿般越空。前方路尽,一道悬崖横在面前,黑影踉跄跌倒。“沈宴……沈宴!你还好吗?
”两人摔在地上,刘泠慌慌张爬起来,抱住青年。她伸手摸他的脸,却摸到一手血。她擦去他面上的血痕,血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他闭着眼,在她怀中,气息冰凉。刘泠的手抖着。她往回路看,慌张气急。后面的人快要追上了,难道他们注定逃不掉吗?
她的眼泪,落在青年的面上。沈宴睁开了眼,看着她。他对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我没力气了。”没力气,等着他的,就是死路。刘泠摇头,抱紧他。她的泪混着雪,滴在他面上。她抬头,看到悬崖。定定看了许久,她露出恍惚的笑,“没关系,就是死,我们也是一起的。
”“刘泠,你听我说。”沈宴在她怀中,轻轻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想碰一碰她的脸,却无力抬起。他垂下的手被刘泠握住,按在姑娘面上。沈宴眷恋地看着她,手碰上她美丽的面孔,心中叹息。他说,“不要跟我一起死。刘泠,这是我对你唯一的恳求。
”刘泠眼眸瞠大,面色剧变,看着他。她摇头,泪水掉得更多。她怀中的人说,“我从来没求过你,刘泠。你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不要跟我一起死。万事都有变,不由你控制。你要长大,要会照顾自己,不要去做不值得的事…
…”“没有不值得!哪里有不值得?!”她叫道,面上有疯狂之意,“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在乎。”他闻言一急,张口想说话,风灌入,大声咳嗽起来。他脸色变得更是毫无血色,嘴角渗下的血更多。刘泠慌张地去为他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抱着他哭起来,凄凉而难过,举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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