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己却也没想明白哪里不自在。当她扑入他怀中,被他抱满怀,沈宴才扬眉,想清楚了缘故。他也喜欢刘泠陪他。次日清晨,眼睛还未睁开,困顿间,沈宴便感觉到怀里人的目光,盯着他看。一双柔软的手摸上他的额头,拿帕子擦去汗。
一会儿,那人手轻轻碰着他的眼皮,凑得近了些,呼吸柔软如羽毛,喷在他面上。却是越挨越近。沈宴睁开眼,对上姑娘近在咫尺的清亮眼睛。她愣了一下,似没想到沈宴会一点征兆都没有地醒来。沈宴抬起手,将她往外推了推,翻个身,低问,“你干什么?
”刘泠从他背后又凑了过来,虚趴在他背上,脸挨着他脖颈,说,“有些无聊,我在数你的眼睫毛。”“……”刘泠看他闭眼不说话,推了推他,“我没事干啊。”沈宴诧异,“你哪里没事干?你不是在数我的眼睫毛吗?你可以继续数啊。
”“……”刘泠一下子坐起,气道,“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些高,沈宴刷地抬起眼,向她扫去,眼中一点也没有刚醒来的迷糊,而是锐利精敏。刘泠被他这种眼神看得一愣,也发觉了自己情绪的大波动。连忙压下,在沈宴更多的怀疑前,她作气恼状,抱歉,“对不起,我太在意你了。
”沈宴没说话,躬身要起来,被刘泠压住。刘泠手落在他脸上,摸了摸,轻松道,“而且你说的那是什么话呀。你的睫毛才多少根,我早数清楚了。”沈宴与刘泠对视,在她越来越不自在的眼神中,沈宴没有跟她发难,而是微微笑了下,淡声,“那你可以接着数我的头发。
”他话轻飘飘地滑过,便是暂时揭过此话题的意思。刘泠舒了口气,又开心起来。她重新趴入他怀中,心情极好地要索吻,被沈宴拒绝。刘泠再接再厉,缠着沈宴闹,闹得沈宴面露无奈何之意,将她按在怀中。一早上的气氛,算是和谐的。
两人玩闹了一阵,刘泠便起身,准备偷偷摸摸地回去自己的屋子,不要被下人发现。沈宴看她爬下床,盯着看半天,忽然问,“你要搬过来,跟我一起睡吗?”刘泠提着裙裾的动作僵了僵,她停了一会儿,慢慢说道,“不。”沈宴没说话。
刘泠回头解释,“我还是觉得我不会照顾你,反而会影响你休养。你看昨晚到现在,你跟我说了多少话。要是因为我,让你伤势一直好不了,我心中惭愧。”她盯着沈宴的眼睛,希望沈宴接收到自己诚挚的目光。沈宴神情淡淡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接收到刘泠的情意,或者又接收到了多少。
反正他只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了。刘泠舒口气,想自己这一关,应该是过了。但其实哪有那么容易呢?刘泠关上门,悄悄离去。沈宴则若有所思,想着刘泠的行为:乍悲乍喜,且乍悲的情绪,似突然而来。她自己都难以控制…
…他心里沉下去,想到一个不好的预测。但再思索一下,沈宴并没有选择立即去查探。他想先把自己的伤势控制住,起码不能每次开口说话、都让刘泠胆战心惊,不能常吐血、让刘泠面色惨白。他起码得能下得了床吧……之后几天,沈宴不再常日昏睡,病情越来越往好的方向走。
刘泠与太医们商量,觉得以沈宴如今的情况,回京并不危险。他们当即往回京的路上去。刘泠是想,邺京有更好的医疗条件。他们现在吊在半路上,不上不下,还不如早日回京。且据沈宴说,留在江州的锦衣卫已经返程回京。他们不需要在路上耽误下去。
刘泠再没有如那晚一样偷溜到沈宴房中。沈宴伤势越好,她越不会无缘无故往他跟前凑。侍女们得到的命令,就是刘泠每天说给她们要做的事,要她们去照顾沈大人。刘泠只远远看一眼,或跟沈宴说几句话,很少主动凑近。好像是一瞬间的改变,刘泠与沈宴之间的交流,隔了好多人。
太医们奇怪,还问沈宴,“沈大人,你跟公主吵嘴了?哎你是男人,就应该大度点,哄一哄她啊。这总是这么客气,再好的感情,也得磨没了。”沈宴在看宗卷,没理大夫。但八卦的人多了,他平声说,“我嗓子疼,怎么哄?”“…
…”太医脸僵了僵,你只是嗓子疼,又不是失了声。嗓子疼,比起你身上的那些问题,简直是最轻的好吧?你宁可处理公务,也不去跟你的妻子交流感情。同样的疑问,也出现在刘泠那边。但灵犀灵璧等女作为常年服侍刘泠的人,太清楚刘泠的问题了。
刘泠一这样,她们就自动管好手下人的嘴,不许到处乱说。所以刘泠这里的情况,倒比沈宴那里好一些。但其实也没好多少。因为刘泠的脾气,变得很暴躁。不受控制地发怒,砸摔东西、怒斥下人、落落流泪,让一众女跪一地。
待她好一些,才会去想着抚慰侍女们。灵犀灵璧跪在她脚下,恳求道,“公主,告诉沈大人吧。你的病……”“有什么好说的。”刘泠撑着头,疲累说,“他自己的伤还那么重,他能怎么办?没事,反正这些年,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等到邺京再说。你们谁也不许去他跟前嚼舌根。”众女只好点头。默默收拾着碎了一地的玉器瓷器,还有被剪了的绸缎。刘泠抱着双臂,靠着床头,坐在地上。她头搭着膝盖,低着头默默流泪。“都出去!”侍女们发出的一点声音,都让她不能忍受。
胸臆中好像有一把火在压着,到处乱烧。又有铁索勾着她,黑暗无限扩大,把负面情绪放出来,那些正面的,都被藏好。侍女们颤抖一下,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刘泠。刘泠一个人坐在屋中流泪。她觉得自己置身于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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