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大魏子民,他当然听说过锦衣卫的阴狠手段啊。但是沈昱跟他们朝夕相处,青年性格实在随和懒散,他始终没法把这种贵公子和那些杀伐果断的刽子手联系到一起。如今徐时锦给他科普,他心中不由有些不自在。他只在心中诧异,徐姑娘竟然这么喜欢沈昱吗?
通常情况下,姑娘都对朝廷官职那一套,天生不太敏感。就算自己的丈夫是朝廷命官,要让她把朝廷官职画一张图表出来,也有些困难。但徐时锦竟然如数家珍,随口介绍。可见她心中极为了解。但徐时锦怎么会了解呢?一定是因为沈昱做官,徐时锦担心他,才去特意了解的。
不是爱,还能有别的解释吗?诚然,常先生真的误会徐时锦了。她和沈昱感情是好,但真没有为他去了解朝廷的行为。但看常先生的不满消了些,徐时锦不知道他在感叹自己伟大的爱情,只以为他害怕了,但徐姑娘的目的,不是让常先生害怕啊。
这位先生为她看病,她怎么会让老先生恐慌呢?徐时锦是让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常先生,你知道锦衣卫是做什么的吧?他们手中,常有些犯人,会进诏狱,各种逼供,手段残忍。这些手段中,包括但不限于,试=毒。”“……
啊!”常先生如被灵感击中,激动地站起来。徐时锦是说,沈昱手中会有些犯人,让他去试毒吗?太好了!他平生最遗憾的,就是自己对毒术的研究,没法在*上做实验。徐时锦给他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所以沈昱回来后,就发现常大夫待他极为和蔼,嘘寒问暖。
他刚把一只兔子扔到地上,平时常先生一定斥他不讲究,这会儿去笑成了一朵花,身体变得极为敏捷,“沈公子,你忙了半天,累了吧?坐着歇歇吧。老夫我也是走南闯北过得,这个兔子,就交给我了!”沈昱莫名其妙被老大夫按下坐,老大夫转身走几步,又回头,挂着殷勤的笑问他,“沈公子,你在平州任职,是不是权力最大的那个啊?
”“啊,是。”“你们锦衣卫中,是不是有诏狱啊?”“……对。”“诏狱中,是不是可以拿活人投毒逼供啊?”“……先生连这个都知道啊。”沈昱诧异。常先生满意了,徐时锦那个姑娘心眼极多,他一开始被她哄住,但现在一问沈昱,发现徐时锦没有骗自己,常先生实在太开心,待沈昱更是亲切。
他哼着小调,灵敏地提溜着兔子去烤,好像已经看到漫天遍地的药人向他招手的美好日子。“小锦!”沈昱回头,看到徐姑娘捧着腮帮笑,他太了解她了,一看到她这个笑,就知道她肯定做坏事了,一把将人拽过去,凶她,“说,你是不是骗常先生什么了?
我还以为他爱上我了呢。”徐时锦跟他咬耳朵,把之前的事情告知,咬着唇笑。沈昱无语,“诏狱是北镇抚司的手段,我见到就厌恶,根本不可能去。我任职的是南镇抚司,根本没有诏狱。你居然骗常先生!你不怕他知道真相后,打击报复?
”“真是奇怪,我哪里有说过你负责诏狱之事吗?我有明确说,想要药人,可以求助你吗?我只是跟常先生聊了聊你的官职,他对我的话脑补太多而已。”徐时锦说。又眨眼,“放心啦,他不会生气的。我会有办法的。”沈昱搂着她肩,心中再次感叹,小锦这种人物,小手段逗常先生玩,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但徐时锦乐意如此,她很开心,他就无所谓了。到达平州后,沈昱新上任,难免忙碌些。两位先生熟悉了平州气候后,开始继续给徐时锦以毒攻毒。虽然沈昱没法天天陪着徐时锦,但因为知道他在,心中有了寄托,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浮萍般没有落脚点,徐时锦的治疗过程,很是顺利。
日子,便在这种寻常简单中,一天天走了下去。沈昱很是满足这样的生活,因几个月下来,徐时锦的毒已经弱了很多。在各种药补下,她身体也不再那么虚弱,已经能做些简单的事。让徐时锦欢喜的是,有一天,她在屋中喝药,听到侍女跟她小声说,“少夫人,少爷最近,早出晚归,忙得有些不正常呢。
婢子听说,锦衣卫司所,最近很是清闲,没那么忙。”虽然没有得到沈家认同,徐时锦却依然以沈家人自居,不让人称“夫人”,而是“少夫人”。在沈家,有夫人称呼的,是沈昱娘那一辈人呢。她还够不上。徐时锦继续喝药,没有理会。
侍女见她不在意,更是急了,“婢子听跟着少爷的小厮说,他去了青楼!好几天都去了!”徐时锦将药碗放下,稍微顿一下,手指在桌上轻叩两下。她慢慢笑,“应该是公务原因吧。”侍女快急哭了,没见少夫人对自己夫君上青楼这种事,这样淡定的。
哪家夫人听了,都得怀疑动怒吧?她说,“不是公务!小厮说,只有少爷一个人,没见别的锦衣卫跟上。他去的时候,还换了常服,显然不想让人认出来。要不是婢子跟那个小厮交情好……”“不是公务的话,也定有别的原因。
好了,你不用为我打探这些事。沈小昱不会背叛我的。”徐时锦漫不经心,微微笑,“他若是有了别的女人,会跟我直说。我们的感情很好,你不清楚的。”侍女很喜欢这位端庄又优雅的少夫人,听说少爷是大家族出身,少夫人却没有背景。
众侍女跟着夫人,都有些不安。毕竟大家族中,贵公子的坏习惯多了。少夫人如果没有背景的话,没有身后家族支撑的话,在大家族中是很难立足的。这些侍女侍从,都是沈家的家生子。因为沈昱锦衣卫职务的特殊性,就算家族生他的气,但怕出什么问题,平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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