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胡海平,毕竟他们前几次也是给叶援朝面子,让他管好老婆。但叶援朝派出所的工作也忙,哪能天天看得祝不过这事归根到底还是叶晴被沈浩撞死,几家单位都不管酝酿出来的。
当然了,谁让沈孝贤是纪委书记,监管所有其他单位,又是县委班子主要成员,为官多年,势力根深蒂固,又有省里的硬关系摆着,县级单位哪个敢动他儿子,就算告到市级单位,他儿子最后八成还是安然无恙。所以责任也不尽在王宝国和胡海平等人的身上。
如果沈浩他爹不是纪委书记,换做一般人,就算是个大老板,开车把派出所副所长女儿撞死,怎么都得按故意杀人罪死刑了。
这就是现实。
高栋没能力也没心思管他们宁县的“现实”,他要做的就是破案,只要能破案,管他们县里谁是谁非,跟他都没半点关系。
就像他让江伟放了陈翔,并不是他有多大的同情心,不想一个孩子的前途毁了。而是连着两起敏感案子的侦办期间,他已经下令周边媒体都不能报道了,要是因一个随便能处理的小案子把媒体引来,最后把这两起命案捅出去,那才是大问题。
所以这种时间点,他压根懒得理会放走陈翔会跟宁县其他单位闹不睦,别给他添乱就行。
现在的情况,把叶援朝作为假定嫌疑人,和目前的侦查线索是不矛盾的。
先杀王宝国,再来胡海平,叶援朝有这方面的动机。
他做过侦察兵,又干过刑警,有杀人的能力。
而且,王宝国和胡海平的住址,他都清楚。
但他也仅仅是有嫌疑而已,最关键的是:证据!
在没有证据指向的前提下,贸然就把叶援朝列为第一嫌疑人,顺着这条线查,如果和他无关呢?
那么就会犯了案件侦破中的头号问题,方向性错误。
高栋向来的办案技巧中有一条,在没有足够证据的前提前,尽可能少下或者不下方向性结论,只有强证据支撑下做出的必然性推论,才是无错的方向。
这套他擅长的办案方法有着强大的容错率,尽可能地利用人力物力,减少做无用功。
这也是他破案率远高于其他刑侦专家的原因。
高栋寻思许久,显然,表面上看,叶援朝是个嫌疑人的“合适人驯,却没有证据,尤其叶援朝的鞋码不符,并且在王宝国案发当晚,有不在场证明的物证,所以他不能贸然下结论。
“最近叶援朝的表现和过去一样吗?”
江伟点点头:“我找人偷偷问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经常喝酒,也不太管事。”
高栋心里刚对他重新泛起的怀疑又减少了一层,因为连续杀人案中,凶手杀人后,往往会出现杀人的亢奋期,生活状态多少也该有所改变。例如叶援朝最近突然不喝酒了,生活积极向上了,那就更符合嫌疑人特征了。可叶援朝依旧颓废的状态,这与嫌疑人有矛盾。
当然,也有可能是叶援朝故意伪装的,这是在演戏。高栋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挠挠头,道:“12月6日傍晚,胡海平死的时候,叶援朝在哪?”
“执勤表上没有叶援朝,他是不是在家现在没法确认,需要调查一下吗?”
高栋点点头:“我上一回已经派人跟他当面确认两次了,如今再去查,恐怕不太好办。如果人真是他杀的,这回问一定是问不出的。”
“那怎么办?”
高栋道:“他的事你们县局不方便参与,我自会酌情考虑。你这头还是跟市局的人一起,抓紧时间查上周日的监控吧。”
第二十七章
江伟离开后不久,陈法医带着浙大力学实验室的老师来找高栋。
“老大,这位是齐老师。”
高栋伸手请坐,倒了杯水放到对方面前,道:“齐老师,相关情况老陈和你讲过了吧,这案子比较重大兼敏感,我也不多客套了,你讲下你们的实验结果吧。”
齐教授慢条斯理地说着:“我们做了几次实验,最后判断石板是从五楼、六楼或七楼掉下来的,由于石板下落时的方向、位置不能确定,下落后撞击地面的情况也无法精确计算,所以这三个楼层都是有可能的——”
高栋打断他:“中间值是六楼,对吧?”
“嗯……是的,不过这三个楼层的概率是一样的——”
“这点我们已经调查清楚,是六楼,因为有目击者看到有人把这块石板立到六楼窗外水泥挡雨板最边缘的翻边处。”
齐教授尴尬地闭上嘴,他们的工作也仅是通过实验,判断石板到底是从几楼掉下来的,既然高栋已经有了答案,那他们的结果也没多大用处了。
高栋接着道:“不过现在我有个疑问,齐老师,在你看来,如果有人在六楼把石板往下扔,砸中胡海平的概率怎么样?”
“很低,因为六楼高度大约在二十米,物体自由落体下落二十米,需要两秒钟。我们实验了那块石板,由于石板的重心并不完全均匀,所以石板下落时,也不是处于水平状态,而是稍微有点倾斜,水平投影宽度大概在四十到五十公分左右。如果真像高局您说的那种情况,楼上的人在投掷石板前,需要预估出被害人在两秒后刚好处于五十公分内的狭窄区域。而正常人一秒钟的步行速度在两米左右。也就是说,投掷石板的人的时间判断精度误差不能超过四分之一秒。”
高栋思索着齐教授的话,脑中绘制着胡海平遇害的情景。
胡海平在离一楼的挡雨板约四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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