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金胜保,说那四罐奶粉是他留在柜台上的,要我们立刻送到这间病房来。”
警探接着说:“这位护士小姐来告诉我,我因为觉得可疑,不敢擅自作主,所以特地来请示汪帮办……”
汪辉照“哦”了一声,不禁起了疑心,又把那四罐奶粉拿起来仔细察看。
这四罐是美国货的“克林”奶粉,用绳子绑在一起,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可疑之处。
值得疑心的,自然是那个自称叫金胜保的,送来这四罐奶粉的动机和目的。
汪辉照也知道,金胜保是黑骑士的老大,他可能在报上获悉小朱的遇害,送点补品来慰问是人之常情,但他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的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金胜保知道警方在找他,所以不敢出面,迫不得已只有用这个方法。
因此汪辉照也就不太注意,仍然把四罐奶粉置于病床旁的台子上,吩咐那警探和护士退出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这间病房里突然传出轰然一声爆炸巨响,惊动了整个医院。
待警探们闻声赶到,只见满屋烟尘弥漫,汪辉照已倒卧在血泊中,受了重伤。
孙奇在警务处接到报告,立即赶到现场作紧急措施,经过一阵忙乱,到现在才把医院的惊乱压下来。
等孙奇一口气把经过情形说完,方天仇立即问:“问题是出在那四罐奶粉?”
孙奇点点说:“其中的一罐里面,装置了定时炸弹,只是他们的技巧非常高明,罐子的外表一点也看不出被改装的破绽。”
方天仇沉思了一下说:“孙探长认为会是金胜保送来的吗?”
“不可能!”孙奇断然说:“根据一般常情,金胜保若是存心谋害小朱,绝不会在电话里说出自己姓名,很显然的,这是嫁祸,或者是冒名!”
方天仇碍于有那些警探在场,不便表示意见,暗向孙奇使了下眼色。
孙奇立即会意,吩咐警探们退出病房。
方天仇于是郑重说:“刚才我得到消息,黑骑士起了内讧,金胜保跟小朱闹翻了!”
孙奇颇觉意外,诧然说:“如果你的消息正确,那么我的判断可能需要加以修正了……”
“是不是怀疑那颗定时炸弹,真是金胜保送来的?”方天仇故意问他。
“嗯。”孙奇点了点头。
方天仇却笑笑说:“其实孙探长的判断无需修正,依兄弟的看法,他们就是翻了脸,金胜保纵然存心置小朱干死地,也不致明目张胆,送了颗定时炸弹来,还唯恐警方查不出来,特地报出大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孙奇未作表示,实际上他开始就作了这样的判断,由于听说黑骑士起了内讧,他才怀疑到金胜保会趁机下手。
现在无论那颗炸弹,是不是金胜保送来的,他已没有留在医院的必要,只留下两个干探在医院协助处理,其余的人全部撤回去。
在孙奇的汽车上,方天仇忽然提出个要求:“我想找金玲玲谈谈。”
“好的,”孙奇没有反对:“我们先回警务处去一趟,回头方老弟到舍下吃顿便饭好了。”
当他们返回警务处,走进探长的办公室时,已有个便衣警探在恭候。
“怎么样?”孙奇来不及招呼方天仇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那警探。
警探垂头丧气地说:“那家伙非常狡猾,大概是发觉我们跟踪,出机场雇了辆‘的士’驶往新界,又折回佐顿道,下车走进条狭巷里去。我跟王荣寿立刻下车追进那巷子,发现里面有好几条通路,正不知那家伙走的那一条,忽听见停在巷口的车子轮胎爆炸。急忙赶出巷口一看,我们的车子两只前胎已炸开,那家伙却跳上一辆事先等着的汽车……”
听到这里,孙奇已知道跟踪失败,当着方天仇的面,这件事对他很丢脸,气得差一点破口大骂那警探饭桶。
但他总算忍住了,把手一挥,止住那警探说下去,但仍然存着一丝希望地说:“没关系,到菲航公司查一查,那家伙买飞机票一定有登记的,只要查出这班飞机的乘客名单中,是谁临时弃权,不怕找不到他。”
警探立即说:“王荣寿已经去查了。”
“嗯,很好。”
孙奇说着望了方天仇一眼,仿佛在向他炫耀,自己的手下并非个个低能,也会想到这一点的!
方天仇微微地一笑,未作任何表示。
孙奇交待了一番之后,便偕同方天仇离去,坐了他的座车直返公馆。
谁知回到家里一问,金玲玲竟不辞而别,一大早就搬出孙公馆了!
孙太太尚在楼上养伤,根本不知道这回事,直到孙奇奔进房来问她,才知道金玲玲的不辞而别。
反而问孙奇:“你有没有得罪她?”
孙奇沮然摇摇头,一言不发地走下楼来,向方天仇苦笑说:“我的这条线索又断了!”
方天仇虽然也很失望,但他认为,由于金玲玲的不辞而别,证明她是心虚,这条线索就更值得注意。
因此他安慰孙奇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孙探长放心好了,她的野心勃勃,目前还不会离开香港,除非她不露面,否则总可以找到她的。”
孙奇除了苦笑,还有什么话可说,这条线索是他自己选定的,以为占了便宜。现在看情形,也得像方天仇找寻金胜保一样,疲于奔命去侦查金玲玲的下落了。
本来孙奇说好邀方天仇在家里共进午餐的,现在金玲玲突然离去,使他根本忘记了这回事,急急忙忙又要赶到警务处去坐镇,以便指挥手下的人分头侦查那件绑票案。
两人出了孙公馆,坐上车子,孙奇即问:“方老弟去哪里?我可以送你一程。”
方天仇想了想说:“我先去银星夜总会一趟。”
车在疾驶中,方天仇忽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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