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庄德成急问:“他上哪里去了?”
林玛丽机警地向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才轻声说:“他到郑二爷那里去了……”
庄德成不禁诧异地问:“他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
林玛丽又环顾了周围一下,终于揭开这个闷葫芦,说出她跟随宋公治到九龙城来的经过。
原来他们早就过海来了,可是当他们到达九龙城时,发觉似乎有人在跟踪。宋公治作事向来谨慎,尤其这次怕被“勒索公司”的人获悉他找郑二爷的目的,极可能对方天仇的处境不利。
所以宋公治不敢直接前往郑公馆,故意带着林玛丽到各大赌场去逛,企图瞒过跟踪的人耳目。
没想到逛到“幸运赌场”来,正遇上赫尔逊夫人也在这里玩。
宋公治当时并不知道这位洋婆子的来头,但他认识蔡约翰,便带着林玛丽过去跟他招呼。
从蔡约翰的嘴里,他们才知道洋婆子此人来头颇大,居然是港督的内亲,怪不得动员了好几个便衣警探,还由警务处的督察亲自陪同而来。
赫尔逊夫人是因为爱子失踪,终日以泪洗面,港督夫人怕这位侄女过分忧急成疾,才劝她过海到九龙城来逛逛,使她能散散心。
蔡约翰一方面是保护,一面也是向导,到这里来先就向张振兴打过招呼,要赌场里管轮盘的做点手脚,务必让洋婆子大获全胜。至于赢了多少钱,事后由他负责照数归还,绝不使赌场蒙受损失。
宋公治明白了整个情形,当时灵机一动,便暗中跟林玛丽商妥,由她去参加赌轮盘,伺机向洋婆子搭讪。
在这种场合里,像林玛丽这样青春貌美的女赌客,确实是绝无仅有,她挤在赫尔逊夫人的身边不久,那动人的姿态已引起洋婆子的注意。
尤其她老跟着赫尔逊夫人下注,共进共退,在接连两次押中后,洋婆子在兴奋之下,竟先向她搭讪起来。
她满口流利的英语,不仅对答如流,而且谈笑风生,更使洋婆子大为赏识,不到半个小时,她们已经像是多年的忘年之交。
接着,林玛丽又把宋公治介绍她认识,这位大律师也是英语流利,说起话来妙趣横生,再加上她们的手气一直很顺,大家有说有笑,各人都非常高兴。
蔡约翰虽然怀疑宋公治有什么企图,但他身边还有个顶头上司,而且他们的任务除了保护洋婆子的安全之外,就是要能使她玩得痛快。既然林玛丽他们跟她一见如故,谈得这么投机,他只要暗中留意就行了,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其实宋公治打的不是别的主意,他只是想让林玛丽跟洋婆子打上交道,与这位爵士夫人在一起,那是绝对安全的,如此他便可以找机会独自溜开,赶到郑公馆去一趟。
果然在他们来“幸运赌场”,与赫尔逊夫人结识后,跟踪的人便不敢明目张胆留在赌场里,悄然溜了出去。
宋公治等到林玛丽已经跟洋婆子认识了,立即不辞而别,连蔡约翰都未发现他是何时离去的。
林玛丽在宋公治离去后,仍然若无其事地继续玩,直到刚才庄德成来到,她才停止。
庄德成听他说完全部经过,默默沉思了一下,忽然吃惊地说:“糟了,他根本没到郑公馆去,不要是出了事!”
正在这时候,张振兴走了过来,苦笑说:“唉!祖奶奶可走啦!……”
庄德成忽然把林玛丽手上抓得满满的筹码拿起来,交给他说:“张老板,这个还给你,我们不能叫你受损失。”
张振兴怔怔地说:“这是什么话,这位小姐赢的,钱怎么能退还,简直是开玩笑嘛,我拿去替这位小姐换……”
“张老板,我们都不是外人。”庄德成正色说:“来,我替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林大哥的千金。”
张振兴连忙陪着笑脸说:“哦,原来是林大小姐,失敬失敬!”
林玛丽微微点头招呼了一下,庄德成已站起来说:“张老板,兄弟想借用一下办公室,可以吗?”
“请用。”
张振兴为了表示巴结,立刻领着庄德成和林玛丽,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但他自己带着行动电话,却过去执起办公桌上的电话,不知道郑公馆的电话号码,只好请张振兴代劳。
“麻烦张老板替我查查郑二爷公馆的……”
他话还没说完,张振兴已笑着说:“不用查,郑二爷的电话我知道……”
说时,他已连续按了号码键。
电话铃刚响,对方已有人来接,居然是郑二爷本人,由此可见,他一定是坐在旁边等电话的。
“二爷吗,我是庄德成。”他急切地说:“宋老二在不在二爷那里?”
“没来呀。”郑二爷的语气也很急,他说:“林老大也来电话问过,他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的?”
庄德成听说宋公治未去郑公馆,不由焦急说:“他没跟我在一起,是跟林老大的女儿过海来的,发现有人跟踪,所以到‘幸运赌场’里回避了一下,但在一个多小时之前,单独到二爷公馆来了。”
“那就奇怪了。”郑二爷说:“我在接到林老大的电话后,就派人到各处去找,直到不久以前,才得消息,说是发现有个人带着位漂亮小姐在逛赌场,很像是宋老二。可是我这里的人,都没见过宋老二,不敢断定是不是他……”
“那正是他们呀!”庄德成大声叫。
“现在我才知道。”郑二爷说:“可是当时他们不敢确定是不是,我得到这个消息后,还觉得奇怪,他既然来到九龙城,为什么不来我这里?后来我一想,宋老二一定是有所顾忌,于是听说他们在‘幸运’赌上了,我立刻派人找马老三回来,准备采取必要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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